郭紹偉雙腿發抖,他太害怕了。
從來沒有經曆過這麽驚險的場面,而且他知道那裏死了人,那可是犯罪呀。
他在心裏念叨着,隻希望下山後王元他們的車已經來了。
一路上,他顫顫巍巍的,邊走邊摔跤。
爲了保護好受傷的手不再磕着碰着,他的臉、肩膀、膝蓋全都摔腫了。
沒辦法,由于他吊着一隻手,隻剩一隻手,無法保持身體的平衡,加上又緊張又害怕,走不平穩。
所以時不時摔跤。
等他再次跌倒,艱難地起來時,看見了一雙腳在自己的眼前。
他想得差點兒大叫,口中喃喃地說着:“别殺我,别殺我。我沒有幹違法犯罪的事。”
“郭紹偉,你小子怎麽下來了?”
梁剛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
郭紹偉一愣,頓時猛地擡起頭,見是梁剛,他頓時癱坐在地上。
“梁剛,快快扶我起來。”
“你怎麽了?怎麽害怕成這樣?雲嘯呢?”
“雲嘯還在山上。”
“那你怎麽下來了?帶你們來山上的人呢?”
“他們都在上面,我下山去給雲嘯取藥……不對,我就是下山來找你們的。”
郭紹偉此時内心那個激動啊。
仿佛見到久别重逢的親人一般,緊緊地抓住了梁剛的胳膊不放。
“梁剛,怎麽就你一個人來了?”
“他們在山下呢,怎麽了?上面人很多嗎?”
“不,不多,就是帶我們來的那個馬飛和他的一個同伴,還有雲嘯在上面,他們三人在上面挖坑。”
“挖坑?”
“對,挖坑。那個所謂的大任務,其實就是來挖坑埋一個人。”
“挖坑埋人?”梁剛驚愕道,“埋什麽人?”
“我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人,我不認識,而且那個人臉已經變形了,再腐爛,根本認不出是什麽人。”
梁剛迅速在腦海中作出了判斷:
這應該是之前馬飛他們在這邊殺了一個人,于是今天讓他們來挖坑,将人埋了。
“殺人藏屍?”
梁剛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當初在地下室,後來又被關押在龍虎山地宮。
什麽樣的苦他沒有受過,什麽樣的死人他沒有見過?
所以,聽郭紹偉這麽描述,他一點兒都不害怕。
他隻是想知道死者是誰,雲嘯在上面會不會有危險。
問完這兩個問題後。
郭紹偉連連搖頭:“雲嘯不會有危險。剛哥,快想辦法,是去阻止他們埋屍,還是将人抓住,剛哥你說了算。”
梁剛略一沉思,說道:“我說了也不算,咱們現在先下山,好在這裏離下山不遠了。”
“那趕緊走吧。”
兩人下山後。
在樹林裏守候和觀察這邊路口的王元和張世超,見到有兩個人下山來,連忙走出樹林,朝他們走過來。
郭紹偉看到他們,眼淚就流下來了。
“元哥,他們今天帶我們來是來埋屍。”
邊說着,眼淚就掉下來了。
流眼淚是因爲他實在太害怕了。
“好了,别哭了,這麽大的小夥子,哭成這樣都不像話。”
王元将口袋裏的手帕掏出來遞給他,“快擦擦眼淚吧。”
郭紹偉接過手帕說聲謝謝,然後眼淚鼻涕擦在手腕上都是。
他不好意思地說:“袁哥,等我洗幹淨了再還給你。”
“不必了,用完你就扔了吧,這種手帕我很多。”
王元一臉嫌棄地說道。
哪怕他就是缺少吧,也不會再要郭紹偉用過的這一條。
想想自己的手帕被人擤鼻涕擦眼淚,這豈止是洗幹淨就能夠接受的?
“你快說說上面的情況。”王元催促道。
郭紹偉将上面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叙述了一遍。
王元和張世超聽了,都沒有做聲,不知道兩人在思考着什麽。
好一會兒。
王元拿出大哥大:“我這就打給丁總。”
丁易辰此時和張培斌已經開到半路。
聽到大哥大響起,他連忙接聽,邊聽臉色邊越來越難看。
張培斌開着車,轉頭看他一眼問:“怎麽了,易辰?”
丁易辰沒有說話,而是繼續聽着。
好一會兒,他挂斷電話,看着前面的擋風玻璃,說道:“真是畜生,他們就敢這麽明目張膽地殺人。”
“怎麽?郭紹偉和雲嘯被他們殺了?”
張培斌驚慌,方向盤都差點兒偏離。
“不是,是他們早就殺了一個人,應該是将人騙到那山上殺死的,今天去是去挖坑埋屍。”
“什麽?能幹的?殺的是什麽人?”張培斌問道。
“具體的還不知道。你開快一點,等和他們彙合了,就能問得明白。”
張培斌立即猛踩油門,加速行駛。
等他們趕到金嶺村山腳下的時候,等着的剩下的幾個人立即圍了過來。
王元跑過來對張培斌說:“培斌,你把車開到前面的那個樹林裏去,我們的車也停在那裏。”
“前面不是停了一輛車嗎?”
張培斌看向了馬飛的車。
“那車不是,那車就是那個叫馬飛的人的。”
張培斌将車開到了隐秘處之後,幾個人下車後,站在小樹林裏。
聽着郭紹偉又詳細地叙述了一遍。
丁易辰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尤其是聽到屍體已經腫脹開始腐爛,身上爬滿了螞蟻和蛆蟲時。
他眼中的憤怒已經達到了極點:“他們怎麽敢的?”
“易辰,咱們現在怎麽辦?直接上去嗎?”
丁易辰看向郭紹偉,見他身體還在發抖。
走過去,扶着他的肩膀安慰道:“紹偉,别害怕,你很勇敢。而且這次你可立大功了。”
“我立大功了?”
郭紹偉的臉上露出欣喜之色,恐懼漸漸消失。
“對,絕對立大功了。那丁總,咱們現在上去吧,把馬飛他們抓住,别讓他們跑了。”
“好,我們先商量一下如何上去,一定不能讓他們跑了。”
丁易辰朝山上望去。
上那座山的路,準确一點就是去金嶺村的路隻有這一條,這算是一條大路。
其他地方,灌木林立,雜草叢生,完全沒有路可走,想要上去比較艱難。
他召集幾個人過來:“咱們就從這條路上去。好在他們隻有兩個人,即便是被他們發現我們上去,也奈何不了我們。”
幾個人連連點頭贊同。
“不過,雲嘯還在上面,就怕他們發現我們上去之後,他們會抓住雲嘯當人質。”
丁易辰擔心道。
“梁剛,你不必擔心,我下來的時候雲嘯正在裝肚子疼呢,他在一旁的樹下休息,那兩人如果發現我們上去,他們根本來不及去抓雲嘯,雲嘯會跑。”
“易辰,這小子說的有道理。”一直沒有吭聲的張世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