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
法醫站起身,走到不遠處的一棵樹下後,才将口罩摘下。
丁易辰等人都安靜地看着他,都在等待着他的反應。
中年警察站在法醫身邊和他商量着什麽。
不一會兒。
中年警察指揮着幾名警察砍毛竹做擔架。
擔架做好後,警察們将地上的屍體裝入裹屍袋,然後放在簡易的擔架上。
“走,把屍體擡下山去。”
幾名警察擡起擔架就往山嶺下走。
雲嘯詫異道:“法醫剛才不是已經檢驗過嗎?爲什麽都腐爛成那樣了還要擡去?”
他的想法是法醫剛才檢驗完,應該就是推入坑中掩埋。
“你懂什麽,剛才法醫檢驗的是現場的情況,警察已經記錄好了。現在需要把屍體擡去尋找親屬,還要做全面的解剖,好盡早查出死因。”
“原來如此。”
雲嘯出身農村,因此不懂得這些。
隻是他很納悶兒,死因有什麽好查的?
死者身上有明顯的傷口,這就是被人殺死的。
但是在警察面前他沒敢班門弄斧,跟在丁易辰等人的身後一同下山。
回到市區後。
丁易辰等人兩輛車跟着警車進了公安局。
對于這套程序他們都門清兒。
在山上沒有條件做筆錄,這會兒進了市區他們主動配合警方做好筆錄。
衆人被分别請進了幾間辦公室坐下。
郭紹偉單獨面對警察時又緊張起來,口吃道:“警察叔叔,我、我不是壞人,我是去、去做卧底的。”
“你是去做卧底?”警察不由得笑起來。
郭紹偉見警察對自己和顔悅色,緊張的心情也放松了下來。
“我真的是去做卧底的,錄像廳看來的,我和雲嘯倆人欺騙了那個馬飛,假裝要加入他們,所以那個馬飛就帶我們去埋屍。”
“好,那你詳細說說經過吧。”
郭紹偉已經忘記了害怕,繪聲繪色地講述起了自己這段卧底的經曆。
做完筆錄,他被帶到了一間小型的會議室。
一進門。
見裏面坐着的全是自己人。
他驚喜道:“丁總,原來你們也還沒有走啊?”
“我們在等你啊。”
梁剛神情嚴肅地看着他。
“等我?”
他的眼睛在大家身上掃過,最後看到了雲嘯。
他放心了,雲嘯也沒事兒。
“雲嘯,警察叔叔是不是也問了你許多?”他湊到雲嘯身邊坐下。
“問了,怎麽?沒問你?”
“當然問了,我告訴警察叔叔咱倆是去當卧底的。”他神秘地說道。
“當卧底……”雲嘯有些懊惱。
“我怎麽沒有想到這個詞兒呢?”
旁邊的張世超和王元哈哈大笑起來。
此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前面那名中年警察走進來,“今天辛苦大家了!”
衆人轉頭看向他。
“我在這裏還要感謝你們,要不是有你們的協助,這案子恐怕還不爲人知。”
“警察同志,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丁易辰謙虛道。
“也要感謝的。”警察笑道:“現在大家可以回去了。”
“可以回去了?”
雲嘯和郭紹偉率先站了起來。
再不回去他們的小心髒就要受不了啦。
中年警察把他們送到大門口的時候,丁易辰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走到中年警察面前道:“警察同志,死者的臉雖然已經無法辨認,但是我總覺得他好像是袁茂生袁主任。”
“你說什麽?他會是袁主任?”
中年警察驚訝地問道。
雖然法醫一會兒就能查清死者身份,但是丁易辰這麽一說,能幫助他們更快地找到死者家屬。
“是的,我敢百分百斷定那是袁主任。”
“你從哪裏看出是他?身材相似?”警察問道。
丁易辰搖搖頭,“不,是他手腕上戴的那塊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