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
丁易辰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對答案并沒有抱任何的幻想。
因爲他知道,能知道這麽多的人肯定活不下去。
哪怕這個是郭雄也不可能僥幸逃脫。
但是沒想到,郭雄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丁總,很有可能卓然就是住在半山别墅。”
“你能确定他是住在半山别墅?”
“我……對,我敢确定。”郭雄想了想回答。
“你就這麽肯定?想好了再回答。”
“不用想了,我敢肯定,他就是住在半山别墅,當時他後面背着一隻黑色的雙肩包,全身上下都是黑色打扮,跟出去搶了銀行似的。”
“郭老闆,你這提供的情況非常有用,我先走了!”
丁易辰興奮得提起早餐便當盒就走。
半空中。
丁未拼命揮舞着雙手想要抓住點什麽,卻什麽也沒能抓着。
隻感覺身子在極速朝山崖下墜去。
與此同時,他的耳邊聽見“嚯咻”一聲,那是悲怆的馬鳴。
完了,剛穿越過來就要以這種方式死在這兒了。
他幹脆閉上眼,視死如歸般放棄掙紮。
“砰!”
他感覺自己跌落在一塊溫熱有彈性的墊子上。
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朦胧間。
丁未吃力地睜開雙眼。
周圍沒有一個人,不遠處有一堆熊熊燃燒的篝火。
“水,我要喝水。”
他輕聲喊着,雙手支撐着地面想要坐起來。
還沒有坐穩,身體朝後倒下去。
随之而來的是一陣劇烈的頭痛,腦中仿佛有無數個電鑽在開動,耳朵裏嗡嗡作響。
劇痛之餘,他竟然還有一絲絲的期待。
小丁未的記憶是不是要來了?
可是,直到他的頭不疼了,該來的還是沒有來。
他徹底放下了這半個多月來的執念,今後的路得靠自己去走。
他終于清楚了小丁未的一切。
最重要的是,小丁未竟然知道這趟武州之行。
而且,那小子半個月前就很期待送這趟密信,想的就是走這條山路。
他想走一走父親丁昶走過的這條不歸路。
那晚,小丁未在酒肆喝多了酒,被酒肆小二架回家中。
第二天醒來的卻是此時的丁未。
小丁未酒醉而亡。
他吃力地擡起頭,想看看到底是誰救了墜馬的自己。
可是在看清楚眼前環境的他,心沉了下來。
這是一個很大的山洞,洞的上首坐着兩個各戴着一隻超大耳環的壯漢。
在他們下方的兩旁,站滿了兇神惡煞般的喽啰。
遇上強盜了?
丁未腦子裏一嗡,這些古代強盜不會把自己殺了吧?
他正想躺下裝死想對策,就聽見一聲鴨公嗓大喊:“爺,這傻小子醒了!”
還沒等丁未反應過來,一大幫人已經把他圍住了。
“傻小子,你醒了?”
一雙蹬着黑色蛟龍靴的腳站在他的左手邊。
“怎麽?沒摔傻吧?”
“爺,這傻小子已經夠傻了,再摔傻咱們不就白費勁兒了麽?”
“哈哈哈!那是。”
那人蹲在丁未身邊,丁未的目光觸及到一雙陰森森的眼睛,心中一驚。
這人是父親丁昶的死對頭。
長着一隻鷹鈎鼻,是敵國的番邦的王爺,人稱鷹王。
此人曾經和丁昶交過手,被丁昶打斷了右邊的胳膊。
丁未不由自主地朝他的右臂看去。
果然,那隻袖子空了半截。
注意到丁未的目光在看自己的右臂,鷹王“嚯”地站起,怒道:“把這傻小子帶過來!”
丁未被帶到一間極隐秘的石洞内。
這裏暖和多了,有桌有椅,桌上還擺着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