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隻顧辨認那幾個成人。
完全忘記了要辨認那兩個孩子,此刻他猛然想到一件事。
這女的是卓然的頭号殺手,卓然不可能用已婚女子做殺手,他的殺手也絕無可能這麽早就結婚生子。
她是卓然的心腹,那麽她牽着的孩子隻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卓然的孩子。
雖然丁易辰也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和猜測有些離譜,但是他個人覺得非常有可能。
以卓然這次回來這麽久還沒有離開南城來看,隻有血脈才能讓一個人如此冒險留下來。
這個女人是卓然的心腹。
如今卓然受了内傷,也隻有心腹他才會放心将孩子們托付給對方。
所以,這兩個孩子就是卓然的?
那也就是說……
丁易辰幾乎不敢往下想。
他顫抖着的手握不住鼠标,他站起身道:“梁心你來,繼續追蹤那輛車逃跑的方向!”
“好!”
梁心很機靈,他看出了丁總情緒上的變化。
猜測丁總一定是發現了什麽大問題。
他連忙坐過去,繼續調取監控跟蹤那輛車。
丁易辰則走到窗戶前,掏出大哥大撥打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接起。
“森爺,您現在說話方便嗎?”他低聲道。
“易辰?怎麽了?你聲音怪怪的,是不方便說話?”
“不是,我是故意壓低了聲音,我有重要的事要和您說。”
“我這裏方便,你盡管說吧。”陳家森道。
丁易辰稍微輕咳兩聲,潤了潤嗓子。
“森爺,陳橙有沒有告訴您她的那對雙胞胎兒女在哪裏?”
“沒有,這些天我每天在醫院裏陪着她,她對那對孩子的事隻字未提,我怕她是不願意替起痛處,所以我也沒問。”
“……”
竟然是這樣。
丁易辰猶豫了,到底要不要說?
“易辰,你怎麽不說話了?”陳家森追問道。
“森爺,我好像看見陳橙的兩個孩子了,跟她長得有六七分相似。”
“真的?在哪裏?”
陳家森欣喜道。
卓然答應過事後會把兩個孩子交給他。
可那是姓卓的拿孩子來要挾他,很令他不爽。
如果能提前找到兩個孩子的下落,那麽他就不會再受卓然的牽制和要挾。
“我這會兒正在服裝城監控中心,這裏有段畫面有兩個孩子,一男一女,兩人長得非常相似,應該是孿生姐弟倆。”
“有咱家外孫的下落了?”陳家森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自己不僅有兒有女,還有第三代孫輩。
這樣的天倫連文道德那隻老狐狸都還沒有享呢。
隻要找回來兩個孩子。
他陳家森在南城的商界可不僅僅是傳奇這樣的存在,他還要讓那些老家夥們嫉妒去吧。
“森爺,我有一種預感,這兩個孩子就是陳橙的。”
越想下去,丁易辰就越敢打包票。
“易辰,有沒有辦法把監控裏的畫面拍下來,帶到醫院來給陳橙認一下?”
“有是有,不過照片最快也要晚上才能洗出來。”
“就算是明天洗出來也沒關系,這事兒不着急,你好好拍兩張來。”
“好的,那我現在就讓人準備相機。”
丁易辰也迫不及待起來。
他沒有把兩個孩子有可能被綁架、有可能已經落入了不明身份的人手中。
他不想讓森爺暴怒,更不想讓他着急。
這件事,他丁易辰定會讓人查個水落石出。
“森爺,這件事兒你先别告訴陳橙,免得她也跟着着急,等照片洗出來之後再……”
“我懂,這個時候我不會讓那丫頭知道,你這邊盡管去做就是。”
“好,那我挂了。”
結束了和陳家森的通話之後。
丁易辰快步走到梁心身後,看着他繼續在跟蹤那輛車。
“怎麽樣了?那輛車最後去了哪裏?”
他在梁心身邊的椅子上坐下。
“丁總,您瞧,這輛車出了咱們服裝城之後,沒有朝着市區方向走,而是朝着其他地方去了。”
“能查到是朝哪裏去了嗎?”
“查不到,那輛車上了國道之後就好像消失了,在下一處收費站就再也沒有看到它的蹤迹。”
“怎麽會這樣?”丁易辰愣住了。
這意思就是,那輛車上了國道之後就再也沒有下去?
也就是說,那輛車就在服裝城路口,至下一處收費站之間的某一處停下了?
或者說,他們換車了?
這個可能性比較大。
如果連這都不可能,那就隻剩下最後一種可能——那就是,那輛車在中途拐進了什麽小路,跑了。
丁易辰頭疼起來。
梁心見他眉頭擰成了川字,連忙倒來一杯水給他,“丁總,您喝杯水,靜一靜。”
“多謝!”
他接過水杯,一仰頭就喝掉了一整杯水。
“丁總,您别着急,隻要那車不是憑空消失了,那就一定有迹可循,總會有辦法找出它的。”
這句話的安慰效果很好。
丁易辰頓時覺得整個人沒那麽沉重。
他揉了揉酸脹的眼睛,“好,我知道了,你繼續幫我查,看看能不能從其他地方查到。”
“好的丁總,我一定盡全力去查!”
梁心向他做了一番保證之後,又坐下來開始搜索其他路段的監控。
丁易辰則趁這個時間慢慢走下了樓。
他通常在思考問題時,就喜歡這麽慢慢地走着。
往往就是走着走着,腦子裏靈光一閃,想要的答案或者方法就冒出來了。
他此時就急需有人來點撥他一下。
他來到在監控畫面中看到的滑梯旁,繞着滑梯慢慢地走完了一圈兒。
腦海中在還原當時的情景。
兩個孩子就是站在這個位置,他們仰頭看着那個牽着他們的女人。
那個女人?
她到底叫什麽名字?又爲何要帶兩個孩子上車?
看她和孩子們上車的那一瞬間,在丁易辰的腦海中異常清晰起來。
她不是被動上車的,不管怎麽說,她當時是主動抱着那個小女孩上車去的。
當時,她與那個戴眼鏡的男人一人抱着一個孩子。
簡直像極了和睦的一家人。
他一邊思索着,一邊繼續往前走。
“易辰!”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聽到有人在喊自己。
他停下來,目光朝着聲音來源處望去。
他不可思議地看着對方,“你們……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