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車裏。
王元看着一動不動的丁易辰,沒想到他竟然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他伸手輕輕推了推:“易辰,你睡着了?”
“沒有,閉目養神一會兒,怎麽了?”
丁易辰閉着雙眼回答道。
“那咱們現在是去哪裏?走還是?”
“爲什麽要走?”丁易辰睜開眼朝車窗外看去。
10号别墅的圍牆外,全部是自己這邊的人。
“咱們這幾輛車停在這裏很顯眼,試想一下,如果别墅裏還有其他人的話,保姆已經通知他們了。
不對,就算卓然已經逃走了,保姆恐怕也已經打了電話通知他們了。那咱們的車在這兒就太顯眼,我們要不要先離開?”
王元試圖說服他。
丁易辰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隻要他們幾輛車先離開,無論是别墅裏有人還是逃到别墅外的人,都會放下心來。
但是丁易辰不這麽認爲,他胸有成竹地搖搖頭道:“不,不用走,咱們就在這兒待會兒。”
“還在這兒待會兒?待會兒幹嘛?”
丁易辰沒有說話。
王元隻好道:“咱們在這兒杵着的話,若是卓然真的已經跑了,他就更不會再回來了。”
“他沒有跑。”丁易辰肯定地說道。
王元更加納悶兒了。
他疑惑道:“他沒有跑?那剛才我們已經樓上樓下都到處搜尋過了,除了那保姆大姐,沒有發現半個人影。”
“你不要小看了卓然,這麽大一棟别墅,咱們并沒有掘地三尺,他要藏總是藏得住的。”丁易辰始終一臉自信。
王元被他搞懵了,看來自己得好好看着他,不知道這小子是想多了還是抽什麽風。
算了,既然他要在這兒等,那自己也不能走開,便安心坐在車裏。
他拿出一包煙,遞給丁易辰:“來一支?幹坐着多沒意思,抽支煙解解乏。”
“好,謝了!”
丁易辰伸手抽了一支,點燃,慢慢地吸起來。
“你小子現在還挺會抽煙的,一天多少根?”
“元哥,如果不是你這會兒給我這支煙,我一個月都抽不上一支。”
“很好,沒有煙瘾就行,偶爾需要的時候抽一支。”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着。
王元眯起眼猛吸了一口,再吐出一道一道的煙圈兒,嘴裏再吹出一股氣,眼圈兒瞬間不成形。
他問道:“易辰,有件事我不明白,你怎麽就斷定卓然還在别墅裏?”
“因爲我太了解他了,他這個人狡兔三窟,别墅裏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地方。”
“可是,他隻要在二樓、三樓就能看見咱們的車,他發現咱們車沒有離開,他就不會再露面吧?”
“我就是要他發現咱們在這兒,發現我丁易辰知道他在這裏。”
這一招可以擊穿卓然的心理防線,讓他不好受,讓他緊張,直到他抓狂。
一個失去理智的人,他有什麽頭腦去想後面更多的事?
“高啊,這招不錯。”
王元一聽覺得也挺有道理。
尤其是卓然那種人,年紀輕輕的卻老奸巨猾。
他就跟那蜂窩煤餅似的,滿身都是窟窿眼子。
這麽吓唬吓唬那小子也挺好,至少能讓他亂了方寸。
抽完煙,他們又坐了十幾分鍾。
丁易辰這才慢悠悠地對着司機道:“可以了,開車吧。”
“好的,丁總。”
司機幹脆按起了喇叭,催着前面的車走。
第一輛車開動了,丁易辰的車在第二輛。
就這麽的,他們的車陸續離開了10号别墅前,沿着椰子大道朝着服裝城的正門開去。
四輛車雖然都離開了,但是圍牆外蹲守的所有的手下都沒有離開。
他們所蹲守的位置較爲隐蔽。
無論在别墅的二樓、三樓還是頂樓朝外看去,都不可能看見圍牆外有人。
因爲守在外面的人是蹲坐在牆角,完全被圍牆遮擋着。
别墅内。
二樓主卧裏的卓然見車走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緊攥着的拳頭,沒有松開,依舊攥着。
“卓總,車已經走了。”
楊路生以爲他沒有注意到,便提醒着。
“我知道,隻是我覺得很奇怪,丁易辰他爲什麽走?”
“他沒有找到咱們,可不就應該走嗎?”盧彥三不解地問。
“不應該啊,他怎麽會走呢?”
卓然卻像沒聽見似的,喃喃自語。
楊路生連忙朝他使了個眼色,怕他多問,言多必失。
話多容易說錯,免得被卓總訓斥和猜疑。
他知道卓然此時的内心很不好受,既羞憤,又痛恨。
更有一種恨丁易辰,卻又不能拿丁易辰怎樣的惱怒感。
“怎麽了?”卓然不悅地問道。
他這才注意到他們二人有異。
“沒什麽,卓總,您剛才說丁易辰不應該走,這是什麽意思?”楊路生問。
“因爲,姓丁的那小子他知道我在這裏。”
“他知道您在這裏?他如何可能知道?我和楊哥可沒有向外面透露過半點兒風聲。”盧彥三趕緊解釋。
“你們不用緊張,我知道你們不會出賣我,是他丁易辰猜到我在這裏。”
盧彥三不解,“卓總,您怎麽知道的?”
“他前面幾輛車停在我們别墅外,那就是做給我看的,告訴我他知道我在裏面。”
“啊?”
盧彥三和楊路生驚訝地張着嘴。
“我和丁易辰可是有着刻骨的仇恨的,他是我的頭号敵人,而我也是他的敵人,所以我們倆相互了解對方。”
他還想說,他能猜到丁易辰下一步的想法。
而丁易辰也能猜出他下一步的想法。
這大概就是英雄惜英雄吧。
他每每想到丁易辰摧毀他的老巢時,心裏更多的不是恨意,而是遺憾。
遺憾自己和丁易辰不是朋友。
否則,有如此聰明的人做自己的朋友,那将會是他老卓家的助力。
隻可惜,時光不會倒流。
……
服裝城正門外。
丁易辰的車并沒有停到服裝城的正門來,而是在不遠處他就讓車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