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野内心一驚。這老人這雙眼睛有點毒啊,就這麽看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身份。當然,他表面上卻絲毫波瀾不驚,沒有任何表情,隻是恭敬地回答道:“可能由于我經常跋山涉水,在戶外行走,經曆日曬雨淋,又逼出了一身攀援的絕技,所以您覺得我是個練武之人吧。”
“原來如此。不過很抱歉,我不能讓你進門,這是我們山莊的規矩。尤其是老闆不在的時候,我們沒有權利領任何人進來。”
他這話一說出來,蕭野内心就極度失落。好不容易來到這裏,既然不讓他進去,他也隻能作罷。軟的不行來硬的,硬的不行,那就沒有辦法了,隻能來暗的了。他雙手抱拳,拱了拱,說道:“老人家,那我走了。”
老人朝他會揮手:“慢走啊,小夥子,抱歉了,沒讓你進去喝口水。”
蕭野心中想笑,這老人家還挺有意思的,表情一會兒一個樣,對他的态度似乎也是一會兒一個樣。
老人站在門口目送他,蕭野隻能轉身往馬路外走去。這樣,老人就會以爲他已離開了。果然,他走了大約有一百多米的時候,就聽到了門後“咣當”一聲,大門關上了。他猛然回頭,的确,大門口已經沒有人影了。
他連忙朝旁邊的草叢鑽去。這樣,即使那個老人趴在門縫上朝外面看,也看不清楚他到底是走了還是如何,至少不會想象他依然留下了。
蕭野在草叢間穿梭,終于來到自己騎摩托車的地方。他沒有立即将覆蓋在摩托車上的枯草和樹葉清理掉,而是站在摩托車旁,掏出一支香煙點着吸了起來。他慢慢吸着香煙,耳朵卻在傾聽院牆内的動靜。
他聽見田園犬的吠聲從遠處傳來,而且是好幾條狗的吠聲,他聽出來了,那條大狗也在内。他突然放心了,既然狗不在這圍牆内,說明是跟着那位老人往裏面走去了。
他立即踩着摩托車爬上了院牆頭。院牆内種着一大排茂密的樹,這正好給了他便利,把他的身體完全遮擋住了。院内的人,即使朝圍牆上看,也發現不了他蕭野。
他索性穿上舒服的姿勢,透過茂密的樹葉,他看見了這一方天地,豈止是一方,别有洞天之外,簡直天外有天。寬敞自不必說,畢竟他已經繞過圍牆,用腳丈量過它的周長。令他震驚的還不隻是圍牆内的寬敞遼闊,而是在正中心的幾棟别墅,看起來奢華無比。果然,這又是土豪劣紳們住的地方,蕭野在心中腹诽道。
山莊内并沒有多少人走動,他隻看到之前來開門的那位白發老者,他在領着幾條狗朝那别墅走去。看來,想去那别墅一探究竟,隻能等到天黑了。
他摸着有些咕咕叫的肚子,心中後悔無比,爲什麽就不背一些食物在包裏呢?不過後悔歸後悔,很快他便忘了饑餓,全身心都投入在了裏面那幾棟别墅上。
他幹脆放心地坐在樹杈上,靠着樹,閉着雙眼打起短盹。當然,他并沒有睡着,他害怕睡着了,一不小心掉下去,他隻是閉目養神而已,讓自己恢複恢複體力,同時等待天黑的時間。
他摸了摸工裝褲褲兜的匕首,另一個兜裏有他的萬能鑰匙。該用得上的工具都在各個褲袋裏了。這也是他平時喜歡穿工裝褲的原因,既寬大舒适又口袋多,想揣什麽工具都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