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野憑着記憶,靠着一把小型的手電筒。
從那山莊出來之後,沿着之前走過的小路,一直往下走。
俗話說得好,上山容易下山難。
雖然走的是汽車道。
但是,由于是下山路,那也是繞着山轉、
斜坡往下路途遙遠,雙腿走得膝蓋有些發酸發軟,小腿肚子直抽筋。
蕭野此時感覺這雙腿已經顫抖得厲害,每走一步都感覺整個人要跪倒在地。
就在他精疲力盡的時候,他看見遠處一輛汽車橫穿而過。
雖然此時的視線有些模糊,但他分辨出那定是國道,橫在面前的是國道。
他心中喃喃地念叨着,腳下頓時像生了風似的,走得越來越快。
整個人有了動力,不說健步如飛,但至少剛才雙腿發軟的現象已經消失了。
他心中有些喜悅,如此一來,隻要到了國道,就可以在路邊坐下來,如有車經過便可以站起來伸手攔一攔。
如果運氣好,坐上了肯載自己去市區的車,那更是事半功倍,他就可以盡早找到丁易辰。
心中一想完,渾身的勁又上來了,他越走越快,終于來到了國道邊。
他已經累得實在走不動了,彎下腰,雙手撐住膝蓋,努力把氣喘勻。
他剛想擡頭朝右邊走,那是通往市區的方向,可是一輛摩托車沖了過來。
蕭野立即止步,并迅速後退了兩步,才沒有和那輛摩托車相撞。
他心頭火起:“你長沒長眼睛呢?你開着那麽大的燈看不見人了!”
他氣得就打算破口大罵。
那輛摩托車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騎手翻身下來,摘了頭上的頭盔,扯着嗓子,
就差對着蕭野大吼:“我騎得好好的路,誰讓你站在路邊!你不站在路邊你就不會受傷,更不會影響我的速度!”
在寂靜的夜空下。
那聲音像野獸般的巨響,但是蕭野還是聽出了一絲熟悉感。
他疑惑地看向對方,并用手電筒照向他的臉:“怎麽是你?”
蕭野驚愕地問道。
梁尚飛舉手擋住臉:“手電筒的光刺進我眼睛了,你能不能把你的手電筒拿掉?爲什麽照着我的眼睛?”
梁尚飛聽得蕭野這聲音也挺熟悉,他驚訝地試探道:“你小子是哪位啊?是道上的嗎?”
“對,蕭野我就是道上的,怎麽了?”蕭野故意嚣張地問他。
“你是道上的?那就好辦了,這樣咱倆都别打架,有事就商量事,沒事咱倆再說。君子動口不動手,打架那多粗魯啊。”
蕭野舉着手電筒,梁尚飛也舉起手電筒,兩人互相将對方的臉直射過去。
突然,整個世界靜止了。
好一會兒。
還是梁尚飛失聲驚叫:“你……你不就是蕭野嗎?”
蕭野被他喊得差點沒有站穩,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是梁尚飛?”
梁尚飛使勁地點頭:“對,是我。蕭野你小子怎麽會在這兒?”
蕭野也問道:“怎麽會是你?這大半夜的,你騎着摩托車去哪裏?”
“我正要上這條山路啊。”梁尚飛回答道。
“你上這條線路做什麽?上面可沒有人煙。”
“我知道上面沒有人煙,但是,我對這上面還是有點熟悉的,我想上去看看。”
蕭野伸手攔住他:“别上去了,上面什麽也沒有,剛才就是從上面下來的。”
“你……你剛才是從那上面下來的?”
梁尚飛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真沒想到蕭野竟然這麽大半夜的已經從山上下來了。
他連忙問道:“蕭野,這大半夜的,你上山去做什麽?”
其實他是明知故問,他知道蕭野是出來找陳橙的兩個孩子的。
蕭野指着他的摩托車道:“有水嗎?快給老子點水喝,老子快渴死了。”
“有水,有水,你先别着急。”
梁尚飛連忙從摩托車上拿了一壺水下來給他。
這可是他在家灌滿的,他也是以防自己上山去找路途遙遠,口渴了沒地方喝水。
所以他做足了準備。
看蕭野這副樣子,一定是什麽都沒有準備。
他若不及時下山來,恐怕在山上要麽渴死,要麽餓暈倒在路邊被野獸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