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緊閉着。
外面也沒有像望月山莊那樣有保安的崗亭,什麽都沒有。
他試着上前推了推門,推開了。
他更加驚訝了,風景這麽優美的地方。
這麽一座看上去規格和檔次都相當氣派的山莊,竟然大門沒有鎖,也沒有人守護,就這麽随随便便地可以讓别人推開進去。
他朝四下裏看,希望能夠看到一個人,至少得問問是否能進。
但是一個人也沒有,他隻好慢慢地騎着摩托車,沿着青石小道朝裏面繼續騎去。
他身下的摩托車聲音很大,騎得慢的時候聲音尚小。
但他相信,在這麽幽靜的環境裏,山莊裏的人應該是能夠聽見聲音的,可也沒有半個人引出來制止他。
他騎到一排古香古色的樓房前,卻發現,這座樓超級大。看着隻有三層的樣子,完全像是古代的官員或者富商家的豪宅。
豪宅的前面有鐵栅欄,大約有兩米高,不細看還不知道,走近了才知道,鐵栅欄上的大鐵門是從裏面鎖着的,有門鈴。
他按了按,也沒有人出來開門。
于是他便騎着摩托車,繞着鐵栅欄騎了一圈,如同在上次山上的那座山莊一樣,沿着圍牆跑了一圈。
跑完之後,他又回到大鐵門,還是沒有人來開門。
他隻好站在鐵栅欄外朝裏面看去。
由于是古代的建築,不像現在的别墅或莊園有落地窗,能夠看見裏面,這完全看不見,看着也沒有人住的樣子。
他隻好騎着摩托車,調頭離開。
一路出來的時候,他發現路邊有一個煙頭。
他停下車走過去,用手探了一下煙頭,似乎煙灰剛滅,也就是說這座山莊裏有人。
他立即轉身朝四下裏張望,終于看到一座灌木林在微微地抖動。
此時并沒有風,旁邊的灌木林也沒有絲毫風吹草動的樣子,他确定那裏躲着人。
當然,他也警惕怕是動物躲在後面,他的手太向兜裏的匕首,時刻準備好了防備。
直到他要靠近灌木林的時候,隻聽灌木後面一聲咳嗽,有人站了起來,兇巴巴地問道:“你是誰?怎麽進來的?”
蕭野看清楚了這個人的臉,右臉有一道傷疤,大約有一指長,看着觸目驚心,很恐怖的樣子;左臉倒是長得白白淨淨,如果不忽視他的右臉,左臉看着倒是很文靜。他瞪着一雙桃花大眼睛,怒視着蕭野。
蕭野連忙陪笑道:“敢問兄弟,這裏是什麽地方?我是外地騎行到南城來的,騎到這迷路了,被這裏的風景吸引了,所以我就進來。”
“這裏是虎嘯潭山莊,你不知道嗎?”刀疤臉應道,并且從灌木後面走出來。身材個子和蕭野差不多,卻給蕭野一種壓迫感。此人身上的氣場非常強大,蕭野莫名地有些心虛。
直到那人走近他,他赫然發現,此人臉上的那道刀疤竟然是貼上去的,由于汗水的緣故,有一頭已經翹起。他差點兒笑出聲,好在他極力忍住了。
男人見他盯着他臉上的刀疤看,臉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嘴角一撇,問道:“你是什麽人?怎麽會迷路來這裏?”
“我原先也在南城打工,後來失業了,我就買了輛摩托車四處騎行,想要把南方的風景看個夠,之後再回老家去不出來了。”蕭野編了一套謊言。
可是眼前的男人眼神沒有任何的波動,顯然根本不相信蕭野所說的話。他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冷笑:“小兄弟竟然迷路到我山莊來了,那要不要到我的山莊做客?”
蕭野一聽來事了,自己不正是想要探那種古别墅裏的究竟嘛,正好此人就邀請了,而且聽他的語氣,他像是這山莊的主人。于是他便問道:“請問大哥如何稱呼?”
“不必了,既然你都叫我大哥,那就叫大哥吧,這就是我的稱呼。”
蕭野一聽此人不好惹,也不好接近,每一句話都在拒人千裏之外。
可既然這樣,他爲何又邀請自己到他的山莊裏做客?
他正想着,那人長腿一跨,竟坐到了蕭野的摩托車後座。
“發什麽呆呀,往前騎呀!”
那人在他後面冷冷地說道。
原本主動的蕭野此時處于被動的位置。
這人隻要在他身後拿着匕首抵着他,他蕭野就隻能束手就擒。
他有些惱怒自己爲什麽會如此粗心大意,竟會讓他出其不意地坐到摩托車上來。
但無論如何也爲時已晚,隻能硬着頭皮聽着這人的指揮,繼續朝前騎去。
又來到了自己剛才看到的古建築門前。
那人說了一聲:“停下。”
蕭野便将摩托車停了下來,但并沒有熄火。
這樣一旦有什麽變故,他随時可以騎着摩托車掉頭跑人。
沒想到那人像是看出了蕭野的心思似的,指着他說道:“你給我下來。”
蕭野欲哭無淚,有些無奈,隻好将摩托車熄火,下了車。他讨好道:“大哥……”
“這就是你的對,這就是我的别墅。”
蕭野正不知道如何稱呼他這座房子,沒想到他自我介紹這是他的别墅。
也對,雖然是古代的建築,但是别墅也沒錯呀。
于是他說道:“大哥,你這别墅設計的可真好,古香古色的,和這座山莊的景色非常搭配。”
“是吧,你是不是覺得像園林?”男人問道。
“是的,像園林,蘇州園林你知道嗎?”蕭野問。
男人冷笑一聲:“說說園林怎麽能跟我這個比,他那個太破舊了,每年還得修。我這個初建成,嶄新的,裏面一切設備現代化,要不要進去瞧瞧?”他再次邀請。
蕭野心花怒放,既然來了,看對方也沒有太大的敵意,那就進去吧,就算是落入了他的圈套,自己也能随機應變,走一步算一步。
男人直接打開了鐵門,說道:“進來吧。”
蕭野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摩托車,那人不屑地冷笑道:“不就一輛破摩托車嗎?停在這丢不了,放心。”
“不是,我是想看看有沒有擋着路。”蕭野解釋道。
“行了,到我這就别裝了,有什麽說什麽,我這個人喜歡開門見山。先進來吧,有話到客廳去說。”
人家都已經說得這麽直白了,蕭野感覺自己像是被他看穿了似的,又像是被人用繩索吊起來,架在火上烤。
他隻好跟在男人身後,走進了他這棟古香古色的别墅。
“王叔,誰來了?”
一個女子的聲音從裏面傳來,聲音清脆,仿佛銀鈴般悅耳。
蕭野不由地朝聲音的主人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