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卓然沒有太多的話,隻是從鼻孔裏輕嗯一聲。
楊路生知道這隻是卓然的一個随意的回應而已,不代表是肯定的回答。
他見卓然正在聚精會神地研究那個密碼鎖,并不敢再吭聲,以免打擾了她的思緒。
他一邊靜靜地站在卓然身旁,一邊豎起耳朵,高度緊張,注視着樓梯下方的動靜。隻要下方二樓有任何的響聲,他就得戒備起來。若是有人走上這三樓的樓梯,他把手摸向了兜裏的匕首。
到時候,就隻能一不做二不休,先将對方幹掉。否則,若不以這種形式封口,對方要是喊叫起來,他和卓總就再也走不出這座山莊。
卓然試了兩次都沒有成功,他不敢再試第三次了。看這密碼鎖的外觀,他想起了自己曾經也用過的相同類型的密碼鎖。隻要三次錯誤,裏面的報警裝置就會立即響徹整座山莊,并且同時将門鎖鎖死,再也打不開。
楊路生見他停下來,便知道開鎖失敗。他隻得安慰道:“卓總,這是别人設置的密碼,咱們不懂也是正常的,要不先走吧……”
“等會兒,别吵我。”卓然還在思考,“走,這個時候走下去很簡單,再要上來就難了。我知道,恐怕這座山莊裏,此時已經有人發現我們二人不見了。海鮮池樓下有監控,他們隻要稍微一查就知道我們進了海鮮池這棟樓。要出去容易,想要再次進來就會難如登天。範仲仁也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他突然在我面前還有威信的時候,他對自己還有些忌憚,一旦因爲我闖入他防守嚴密的三樓,恐怕任誰也不會再聽命于我卓然了。再說了,在三樓裏面到底有什麽貓膩,我卓然猜不出來。隻要門沒有打開,我就不知道範仲仁私底下到底還幹着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這種,要不咱們還是不能離開,今天必須将這把鎖打開了她們才能走。”卓然不到黃河心不死的脾氣又上來了。
“那好吧,你慢慢想,有我在呢。”楊路生幹脆走下台階,他走到了下面拐彎處的大鐵門旁。站在這裏,要聽到二樓的動靜就更簡單了。
卓然瞥了他一眼,見他站在下面,知道他的用意是在保護自己,便又安心地對着密碼鎖研究起來。
他想到這種絕密的地方,密碼一定不是随便什麽人都可以設置的,那就是範仲仁自己設置。範仲仁到底會用什麽樣的号碼來作爲這個密碼的鎖呢?他對範仲仁的了解勝過于對自己的了解。範仲仁是個大大咧咧的人,凡事都力求精簡,他不喜歡太過于複雜難記的号碼,那麽他就隻會用便于他自己記住的數字。這密碼一共是六位數,六位數會是一些什麽呢?範仲仁的生日。
卓然剛想伸手去輸入範仲仁的生日号碼,但他又停住了。
因爲這有可能是最後一次機會,若是這一次數錯了,後果不堪設想。
他如今可是虎落平陽,一旦和範仲仁撕破了臉。
對方可就不會将它當做什麽貴客,更不會對他有絲毫的猶豫。
“不對,範仲仁那麽小心謹慎的人,他絕不會直接用自己的生日來作爲密碼。可是又必須是範仲仁能夠輕易記住的号碼,那會是什麽呢?六位數正常來說,生日常見的都是六位數。那麽範仲仁,他又會用他的哪位親人的生日号碼呢?這可是個大難題,我對他家人的生日絲毫都不了解。難道他會用他的車号,可是他的車号也沒有六位數。”卓然又把這個想法給否決了,他用力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變得更清醒。
“難道會是電話号碼?”
範仲仁的電話号碼的确是六位數。
這是範仲仁卧室的電話号碼,這個号碼卓然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