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跟您請的假嗎?”
廚工小六不解地看着王管家,“沒有您批假她怎麽能休息?”
“你是說她在休息?”
王管家此時已經有些不悅,這朱秀英竟然謊稱請了假。
“嗯,我當時準備進大廚房來準備幹活,就在門口遇到她,她手裏提着一大包東西出去,我開玩笑問大姐這麽早就來廚房了?她說她請假了,休息。”
小六說得有闆有眼的,這話不假。
隻是他被朱秀英騙了而已。
“這個朱秀英,一向老實本分從不撒謊,這怎麽謊稱請假了?”
王管家此時再也待不住了。
他對範仲仁道:“老闆,我這就去她的房間看看她去。”
“好,你去吧老王,如果她真的哪裏不舒服,那就準她的假,讓她好好休息。”
“嗯,我知道了。”
王管家匆匆走了。
範仲仁看着時間也差不多該開飯了。
便離開廚房,上了樓,朝着卓然他們的套房走去。
此時卓然與楊路生已經醒了。
倆人都洗漱完畢換了一身衣服出來,正準備開門下樓,就聽見敲門聲。
“誰啊?”楊路生大聲問。
“我,範仲仁。”
門外的聲音回答道。
“是老範,路生,快去開門。”卓然朝他示意。
打開門。
範仲仁笑吟吟地站在門口說:“卓總,路生兄弟,請二位下去吃飯了。”
“範總,晚飯就好了?我和卓總也正準備下去呢。”
“卓總呢?”範仲仁走了進來。
沙發上的卓然站了起來,戲谑道:“怎麽?還勞煩你範老闆親自上來喊我們?管家來喊就可以了。”
“原本是打算讓王管家上來的,不過管家去看朱秀英去了。”
範仲仁如實道。
“看朱秀英?就是那個朱大姐?”卓然問。
“對,就是她,她謊稱請假,大半天不見了人影,不知道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管家去她住的房間看去了。”
“謊稱請假?”
卓然和楊路生對視了一眼,倆人嘴角都露出一絲冷笑。
“老範,你真的相信那位朱大姐是身體不舒服?”卓然問道。
“我也不相信,不過暫時還不清楚情況,等管家來了才知道。”
“也是,那咱們就下去吧。”卓然笑了起來。
三人走下樓梯。
剛走到天字一号包間門口。
就見不遠處氣喘籲籲地跑來一個人,嘴上喊着“老闆,出事了”!
“老範,是王管家。”
卓然和範仲仁、楊路生都停下腳步。
王管家跑到他們跟前,已經上氣不接下氣。
“老闆,出……出事了……”
“管家,你慢慢說,先把氣喘勻了!”範仲仁道。
“對的王管家,什麽事兒都沒有身體的事重要,你慢慢說,不着急。”
卓然也跟着安慰他。
王管家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
好一會兒才喘勻了氣兒,氣息也逐漸平複了下來。
“老闆,朱秀英不見了。”
“什麽?朱秀英不見了?怎麽個不見了法?”
不僅範仲仁大吃一驚。
卓然和楊路生更是吃驚不已。
他們不過是問了朱秀英幾個問題,這就扛不住?跑了?
“前面您不是讓我去看看她嗎?我去她的房間看了,她人不在裏面,櫥子門開着,她的衣服和她重視的一些東西都不見了。”
“衣服也不見了?”範仲仁張着嘴。
“是的,連她的行李箱也不見了。”
卓然和楊路生算是聽懂了。
朱秀英真的跑了。
“卓總,您和路生兄弟先在包廂等我幾分鍾,我很快就回來。”
範仲仁說着就拉起王管家匆匆離去。
包廂裏。
卓然一言不發。
他的腦子裏在複盤今天的事。
那個朱秀英實在是太冷靜了,冷靜到與她的職業不相符。
一個保姆,何以有那麽淡定的神情?
何以有那骨子裏透出的高貴氣質?
“卓總,您在想什麽?”
楊路生幫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我在想,那個保姆大姐到底是什麽來頭,她的老闆都不在這兒,她還一留下就是幾年,留在這裏做什麽?”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正常人常年待在這像是與世隔絕的山莊裏都得瘋,她居然還提前在這裏養老。”楊路生也說道。
“也不知道老範那邊如何了。”
卓然有些後悔剛才沒有跟着範仲仁一塊兒去看看。
也許能從朱秀英的房裏發現點什麽。
“卓總,要不咱們也過去瞧瞧?”楊路生提議道。
一名服務生推着餐車進來上菜。
卓然便沉默下來沒有回答楊路生的話。
“兩位貴客,我們範先生交代說請您二位先慢用,他還要處理一些事才過來,您二位不必等他。”服務生恭敬地說道。
“你們老闆現在在哪裏?”卓然問。
“前面好像是朝着朱大姐住的那邊去的,二位慢用。”
服務生說完,推着小餐車出去。
“卓總,咱們要過去看看嗎?”楊路生問。
卓然搖了搖頭,說:“算了,這是人家的地盤,咱們就不去湊那熱鬧了。”
“好吧,那咱們開吃嗎?”
楊路生都餓了,看見這一大桌的美食就差沒有流哈喇子。
“好吧,咱們先吃。”卓然點點頭。
并不知道範仲仁事情會如何處理,還要多久才回來。
所以幹脆不等了。
……
朱秀英卧室。
範仲仁站在門口看着裏面狼藉一片。
地上到處是亂扔的衣服和一些日用品,櫥門全都打開着。
果然,朱秀英跑了!
“老闆,咱們要不要派人去追?”王管家站在後面問道。
“去追?去哪裏追?”
範仲仁難得地生氣質問道。
“老闆,我先去海鮮池三樓看看!”
王管家由于自責自己沒有看好朱秀英,此時特别想找到她。
“老王,你等會兒,我來去!”範仲仁快步朝海鮮池方向走去。
王管家不放心,叫上兩個手下一同跟過去。
他們到了海鮮池一樓,發現過道裏的燈竟然沒有開。
走廊黑乎乎的,隻有兩邊玻璃牆内的信号燈在一閃一閃的,發出詭異的光。
“燈呢?不是說過海鮮池的路燈要通宵開着的嗎?爲什麽不開燈?”
範仲仁不悅地轉身問道。
“老闆,之前已經開了燈的,不知道是誰把燈給關了。”王管家邊說邊去開燈。
燈一亮,走廊上瞬間亮如白晝。
兩旁玻璃牆内的魚蝦們悠閑地遊來遊去,絲毫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走,上三樓去看看!”範仲仁匆匆朝走廊盡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