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跑下樓。
現在去通知楊路生已經來不及,對付蕭野,他卓然還是綽綽有餘的,雖然他受了傷,還沒有好徹底。真要打起來可能會吃力一些,但他相信自己不會占下風。
下樓梯的時候,又看見保潔大姐。他掏出錢包,拿了兩張大鈔遞過去:“大姐,這點給你的小費,想麻煩你到對面去把葉小姐請過來。”
“我知道你是葉小姐的客人,葉小姐吩咐過了,所以你這小費我不要,我現在去幫你請葉小姐。”保潔大姐放下手中的工具,咚咚咚地跑下樓。
卓然松了一口氣。這下他可以先去追蕭野了。蕭野他是一定不能放過的,無論如何,追上了再說。
關鍵是她還有許多問題要問蕭野。
蕭野跑下樓後四處看,早已不見了蕭野的蹤影。他豎起耳朵,輕輕地閉上眼睛。這是他的強項,他隻要輕輕閉上眼睛,仿佛周圍都靜了下來,風中稍微有一丁點的風吹草動,他都能仔細辨别出來。
身後右側有一縷尋常人不易察覺的風聲朝他襲來。他出其不意地迅速讓開。蕭野沒能收住腳,他萬萬都沒有想到卓然會來這一招出其不意的,就将自己暴露在視線内。
蕭野不服氣地看着他,鐵青的臉,冰冷的眸子中夾雜着仇恨的光。
“蕭野,好久不見。”卓然眼裏的恨意也不比他少。
“姓卓的,你怎麽在這裏?”蕭野問道。
“哼!”卓然鼻孔裏冷哼一聲,“我想來就來了,怎麽?你這也要管?”
卓然其實已經猜到蕭野會這麽問他,所以他的回答也不可能讓蕭野占盡便宜。
蕭野冷靜下來:“卓然,我覺得現在咱們的目标是一緻的。如果你想殺我可以,你随時可以動手,但如果是你想得到什麽,我覺得,那你可就要三思了。對我動手達不到你所想要的目的。你如果同我合作,說不定我們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我同你合作?”蕭野故意問他。
在蕭野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他其實心裏已經改變主意,暫且留蕭野一命。的确,這個時候與蕭野合作與自己百利而無一害。于是他說道:“可以,怎麽個合作法?和你合作我能得到什麽?”
“我猜你是想找末影和兩個孩子,還有盧彥三,對吧?”卓然目光一沉,死死地盯着蕭野問,“你見過他們了?他們在哪兒?”
“他們在哪裏我目前不知道,但是你我之間的合作,應該能加速尋找到他們。”
卓然覺得蕭野說的其實很有道理。
蕭野是什麽樣的人,他卓然是最清楚不過的。
他是自己培養的,反偵察能力在他的手下中是超群的一個人,并且無論打聽消息,查找什麽線索,蕭野都是專業的。
“好,成交。”卓然伸出了手。
蕭野看着他的手猶豫了兩秒,便也伸出自己的手。
兩人在互相仇恨甚至追殺中,又握手言和了。
雖然這隻是短暫的,但對于卓然來說至關重要,雖短卻有用。
至于如何有用,他自己心裏有數。
蕭野用手推了推自己的背包肩帶,将背包放松了一些,背在後背。
他望向遠處的一處亭台:“你想知道什麽?那裏沒有人,方便談事,跟我到那裏去吧。”
說完他轉身就走。
卓然立即跟過去,兩人站在亭台的中間。
這裏沒有任何可以坐的地方,但是站在這亭台中,蕭野發現了一個好處。
可以望向整個山莊的每一個地方,且不用擔心是否會有人監視自己。
他開口道:“說吧,你見過他們?”
“沒有。”蕭野搖搖頭。
卓然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等到連蕭野都搖頭的事,那的确是複雜的棘手的。
“不過你放心,你的兩個孩子既然在末影手中,那末影一定會保證他們倆的安全。”
“但願如此吧,俗話說,禍不及妻兒。末影他對我有意見,他大可以沖我來,但是這麽綁架兩個孩子,屬實讓我感到意外。”
“呵呵。”蕭野冷笑一聲,“你感到意外,那你今後要感到意外的事多着呢,你慢慢感受吧。”
“蕭野,我是對不起你小霞的事,我很抱歉,我在這裏正式向你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我蕭野也不是那麽好拿捏的人,你傷了小霞,差點兒毀了她的一生,這仇恨,而你姓卓的惡貫滿盈,最終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卓然聽他這麽罵自己,卻沒有氣惱。
他聽出蕭野不會出賣他,心中有些欣慰。
便問道:“蕭野,這個虎嘯潭山莊可有什麽發現?有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
“你怎麽沒有發現?”蕭野反問道,“我猜今天進來這你應該知道的。”
蕭野冷冷地盯着他:“你的孩子、末影,還有盧燕珊,這四個人,以我的經驗來看,就在這座山莊裏。”
卓然心中一驚。
他相信蕭野不是會胡說八道的人。
更何況,他也沒有必要用胡說八道來取得自己的信任。
兩人既然已經撕破臉,除了合作,除了互相利用之外,其餘的都是多餘的廢話。
“你在這見過他們?”蕭野問。
蕭野搖搖頭:“不,我還沒有見過他們,甚至連他們具體在哪裏我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爲什麽那麽斷定,他們四人就在這座山莊了?”
“因爲憑我的直覺,更憑我這些年的經驗。”
“蕭野,彈簧刀,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随你便。”
他一手抓着左肩的背包袋子,轉身就要離去。
“等一等。”卓然叫住他。
“你說的我相信。那麽你能否告訴我,要如何找到他們?”
“如何找到他們?你既然已經這麽問了,那我就給你一個提示,這座虎嘯潭山莊不簡單,這裏面的水很深。
至于如何深,我目前也沒有底,所以你如果真想找到他們四人的話,那你就聽我的,配合我行不行?”
蕭野咄咄逼人的目光,令卓然産生意識錯覺。
這是蕭野嗎?
是那個曾經對自己又忠心又仗義的手下蕭野?
那可是他的心腹啊,用左膀右臂來形容都是怠慢了他。
“蕭野,你變了。”
“我變了?對,我是變了,我的親人,我最親愛的女人,在你的屠刀之下,差點就終身做啞巴!”
蕭野眼底的恨意更濃。
他的右手也掏向褲兜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