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卓然和楊路生分開的時候。
蕭野已經走出了五六百米。
他關閉了手電筒,憑着他敏銳的聽覺和直覺,辨别着方向,朝前面走去。
他聽着風聲,來到了一堵牆面前。
這種牆看着很普通,看着像是石壁,但實際上這是一個僞裝的石壁。
他伸手去觸摸。
果然,和關押卓然的那棟小樓一樣,那是用瓷磚拼接的。
而這裏,是用三指寬的一小塊一小塊大理石拼接而成的牆。
每一塊都拼接得嚴絲合縫,若不是去觸摸,還以爲會是一整塊的大石頭。
他内心暗喜。
這樣的拼接,這樣的僞裝,這一定是李金水說的三層小樓無疑了。
他摸黑用手在牆面上摸索着。
終于,他的手停下了。
他非常确定自己摸到了一把鎖。
這鎖和關押卓然的那種小樓門前的鎖是一樣的。
他大喜過望,迅速從兜裏掏出自制的開鎖工具,打開手電筒,看清楚鎖眼,将鐵絲插了進去,很快,他将鎖打開了。
他聽了聽門内的動靜,裏面靜悄悄的。
他輕輕地将門推開,裏外都是黑乎乎的,門沒有任何動靜,裏面即使有人也不知道有人進來。
他走進去,背靠着門邊的牆仔細聽着。
屋裏沒有任何人的氣息,他這才打開手電筒,朝周圍找了找,果然空無一人。
他關上門,鎖好,這才按上牆上的開關,燈亮了。
一樓确實沒有人。
他看向牆邊的樓梯,從一樓茶幾上抓起一個花瓶拎在手中,慢慢地朝樓上走去。
到了二樓。
他隐隐感覺到樓梯上方站着一個人。
由于樓下開了燈,對方能夠清楚地看到蕭野上來。
而蕭野是逆着光的,直到走到對方面前才發現有人。
他心中暗暗懊惱自己怎麽如此大意。
他想也不想,舉起手,快速将手中的花瓶朝那人砸去。
那人眼明手快,擡起胳膊一擋。
花瓶“砰”的一聲掉落在地,摔成了碎片。
蕭野一愣,最熟悉的聲音,除了末影還能是誰。
他高興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真沒想到,自己竟然找到了末影。
“啪”的一聲,屋裏的燈亮了。
果然,他身處在二樓的客廳,格局和關押卓然的那棟小樓是一樣的。
末影披散着頭發,衣裳整齊地站在了他面前,目光裏含着怨怼。
“你真的在這兒,太好了!”
蕭野突然興奮起來。
要不是末影是個姑娘,他此時定要和她來個大大的擁抱。
這太不容易了。
自己連續找了兩個山莊才找到了這個地下室。
還跟楊路生的人在地下室擔驚受怕的,沒想到真的找到了。
“你是來找我的?”末影驚訝道。
“對呀,不找你我來做什麽。”
“那你剛才爲什麽用花瓶砸我?要不是我眼明手快,恐怕我這時候腦袋已經開瓢了吧。”
蕭野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說道:“抱歉抱歉,我沒有看清楚是你,我隻想着能這麽敏銳地發覺有人上樓,并且站在樓門口等我,那一定是這山莊裏的打手,所以我就……”
末影很能理解:“好了,不說這個了,先坐下說吧。”
末影指了指沙發,她自己也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你怎麽會找到這裏來?”她問他。
“我去了無名山莊,在那裏沒有找到你,然後我就來到了這個虎嘯潭山莊。”
“這裏叫虎嘯潭山莊?”末影問道。
“對,難道你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她當然不知道。
她是被半請半抓來的,根本不知道自己被轉移的兩個地方叫什麽。
“遙遙和遠遠呢?”蕭野朝四周圍看去。
“不用看了,他們在樓上卧室睡覺。”
卓然一聽,放下心來,總算找到時候他們三人了。
這樣,他對丁總和森爺也有個交代。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麽會來找我們的。”
末影的警惕心還沒有放下。
“笑也笑了,你放心,不是卓然讓我來的。”
“那你怎麽知道我們不見了?”
“是丁總告訴我了。”
“丁總?”末影更加驚訝。
“是的,丁總和森爺第一時間得到你和孩子們失蹤的消息,所以就派我來找你們。”
末影此時的心情有些複雜。
她被關在這裏多天,想過尋找出路逃出去。
但是由于帶着兩個孩子,她知道自己出不去了。
差點兒就要灰心絕望的時候,蕭野來了。
但她以爲蕭野是卓然派來的。
如果是這樣,那就說明蕭野和卓然已經重歸于好了。
現在聽到他說是丁易辰讓他來的,末影放心下來。
“對了,末影,你知道離開地下室的出路嗎?”
“我雖然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這個地下室除了路口,還有另外兩個出口。”
“另外兩個出口?”
蕭野頓時感興趣起來。
果然啊,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對,有一個出口是在山莊外,具體在哪裏我就不知道了。還有一個出口,也在山莊内,但它不在山莊的别墅裏。”
蕭野點點頭:“我明白。”
入口處就是在山莊别墅裏,那間被掩飾得很好的簡單客房。
他就是從那裏下來的,卓然也是從那裏下來的。
“末影,你收拾一下,把孩子們叫醒,咱們現在就走。”
“現在就走?”末影有些遲疑。
“對,現在就走,怎麽了?”
蕭野覺得她很奇怪。
難道不應該是得知自己要被救了,高興得第一時間就要走麽?
“我沒什麽,我的意思是現在孩子們還在睡覺。還有,咱們就這麽帶着孩子出去,邊逃跑邊找出口,會不會容易被發現?”
末影的擔心并不會多餘。
他們這樣出去一旦被發現,兩個孩子不僅會拖他們的後腿,還容易被發現。
“你放心,兩個孩子的事我們都做好了安排。”
“你們?”末影皺着眉頭問,“除了你,還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