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山莊熱鬧非凡。
由于入住的客人多,無論是外面的花海、草地、涼亭,都坐滿了人。
有的一家子,有的是情侶。
大家直到草地上露水了,才三三兩兩地回到客房,山莊這才安靜了下來。
外面的路燈、彩燈也都相應地熄了,隻留下主要幹道上的一些昏黃的路燈還亮着。
丁易辰看看時間,已經快到零點。
客廳裏橫七豎八地躺着幾個兄弟,一個個累得在打呼噜。
丁易辰和王元換上方便夜行的裝束。
兩人都穿着深色的運動套裝,身上背着黑色的背包,裏面放着野外求生用的一些應急工具。
最主要的是手電筒、幹糧及水。
他倆在謀劃的時候猜測。
那間房裏如果關着人,裏面的人必定已經餓極了,水和幹糧也能解救他們。
如果那間房裏是其他的秘密,他們找到之後,說不定沿着秘密再往其他地方尋去。
那身上所帶的幹糧和水就是他們自己的必備物資。
總之,他們每次出去辦這些特殊事情的時候,都會這麽準備充足,做到有備無患。
兩人悄悄地離開了客房。
當然,他們不是大搖大擺地從走廊走的。
而是順着窗外的水管及每一層陽台的欄杆,往樓下攀爬下去。
這是他們之前就已經踩點好的、看準的能夠順利到達一樓的地方。
這種地方不會有監控,當然更沒有燈光。
他們順利地到達了一樓,然後沿着一樓外的草坪,從牆角一直朝着别墅走去。
别墅的前門,有一名保安坐在躺椅上打着呼噜。
他們繞到别墅的後門,沒想到後門從裏面反鎖了。
這已經不是有沒有開鎖技術的問題,是根本沒有辦法從外面打開。
于是二人幹脆直接繞到丁易辰所說的那間客房外。
“易辰,你還記得是哪一間嗎?”
丁易辰指着一個窗戶,“元哥,就是這裏。”
順着外面昏黃的燈光,兩人看着那黑漆漆的窗戶。
窗框特别粗,栅欄也比其他窗戶的栅欄粗。
王元朝他搖搖頭,表示這種窗沒有辦法打開。
“有了,元哥。”
丁易辰突然低聲道。
“怎麽了?”王元不解地問。
丁易辰指着窗戶上面的搖窗道:“元哥,我爬上去把上面的窗戶拆一下,咱們可以從上面爬進去。”
王元這才看到,沖着丁易辰豎了個大拇指:“還是你觀察仔細。”
于是他蹲下來,讓丁易辰沿着他的後背踩上他的肩膀,他站起來将丁易辰扛上去。
丁易辰站在王元的肩上,拿着工具小心翼翼地将那扇搖窗給拆了下來。
果然,拆開之後,上面可以容得下一個人爬進爬出。
他沒有說話,雙手吊住窗框往上一蹬,便順利地爬了進去。
王元見狀,也朝窗戶上爬上去,穩穩地落進了屋裏。
進屋後,他拉上厚厚的窗簾,放心地打開手電筒。
這間屋裏的陳設特别簡單。
“易辰,你說這是客房?山莊主人的親戚朋友來了住這種地方?”
王元狐疑道。
“我也沒想到,這樣的客房是給主人的客人住的,元哥你不覺得奇怪嗎?”丁易辰反問道。
王元點點頭。
屋裏除了床就是一排矮櫃、一個小桌子。
這樣的地方,連一間下人房都不如,竟然說是客房。
而且還用那麽特别的鎖鎖着。
丁易辰哪裏知道,那把特别的鎖還是新近換的。
或許是管家覺得那把鎖不保險,昨天找人換了一把更難開的鎖。
正是丁易辰今天和葉瑩瑩看到的這把鎖。
兩人在屋裏搜尋起來。
“易辰,會不會是咱倆猜錯了?這裏面什麽也沒有。”
搜完之後,王元累得坐在床上問道。
丁易辰還是不相信這是一間閑置的屋子。
能被重“鎖”把守的,又怎麽可能是一間簡單的屋子呢?
他不死心,繼續在屋裏搗鼓,沒想到地底下就傳來了輕微的響動。
王元從床上跳起來:“怎麽回事?”
“元哥,你看。”
丁易辰的手電照射着地面露出的一條縫上。
“果然有地下室。”王元興奮地說道。
“噓,元哥小聲點兒。”
王元不敢說話了,直到那道裂縫越來越大,最終靜止下來。
丁易辰興奮地:“元哥,走,咱們下去。”
“等會兒。”王元道。
“元哥還有事兒?”
“易辰,我先下去,我去探路,你回客房去,免得他們第二天醒來不知道咱倆的去向,管家問起來也不好應對。”
丁易辰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但是他不放心讓王元一個人下去。
他一把拽住王元:“元哥,我下去,你留下和兄弟們好做外應。”
“不行,必須我下去。”王元執意不肯。
這下去裏面到底是什麽地方?會遇上什麽麻煩?一概不知。
森爺好不容易有一個兒子,王元不能讓丁易辰去冒險。
否則,丁易辰若是有個閃失,他該如何去見森爺?
而自己不怕,他王元已經有後了,老婆爲他生了個兒子。
“元哥,你如果不答應讓我下去,那咱倆都别下去,這事就算了,明天咱們就回去。”
丁易辰知道他的想法,拽着他不動。
王元見他态度如此堅決,也就不好再堅持。
他隻好妥協道:“好,我讓你下去,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萬事要小心。”
“放心吧,元哥,當初上龍虎山,我不也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兩相不能比,情況不一樣。”
王元還想解釋,丁易辰已經往下走。
“元哥,你找機會出去,路上小心。”說完他快步地朝下面走去。
王元無奈,隻好一直站在上面。
直到丁易辰的腳步聲聽不見爲止,他這才将地面又重新關上。
然後沿着窗戶爬出去。
他跳到地上剛要離開,又想起擱在草地上的那半扇搖窗。
于是他趁着無人發覺,一隻手抱着窗戶,一隻手攀着欄杆,蹬蹬蹬地爬上去。
他将搖窗重新裝上。
當然,他留了個心眼,少上了幾顆螺絲。
隻是從裏或者從外看上去,窗戶完好無損而已。
他這才跳下去,匆匆回到了客房樓下。
他按照原路攀着每一層陽台的欄杆往上爬去,一口氣爬上了五樓。
客廳裏。
張世超、梁剛、雲嘯和郭紹偉等四人,依舊橫七豎八地躺着,呼噜聲比賽似的,一個比一個大聲。
他沒有把他們叫醒。
他知道,自己也不能這麽快就趕到地下室去。
畢竟一夜之間五六個人同時消失,這會在山莊引起不小的震動。
尤其是管家,他們這些人做賊心虛,對地下室的秘密心知肚明。
這麽多人同時消失了。
監控一查,就知道他們沒有從圍牆出去,也沒有從大門出去。
到時候就是用腳底闆想,也會想到他們進了地下室。
彼時他們若是派很多人下去,丁易辰在下面恐怕就再也上不來了。
所以,王元隻能等。
他坐在自己睡的客房裏,點起煙。
他悠悠地吐着煙圈兒,看着窗外的夜空,想着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