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說什麽?”
陳家森聽得一時都懵了。
這個驚喜來得太快,也太大,感覺跟是做夢一般。
這麽大的事兒,該不會是這小子拿自己尋開心吧?
“我說,我把您的兩個外孫接回來了,這算不算驚喜?”
“你真的把他們接回來了?”陳家森疑惑道。
“那當然,您就說算不算驚喜吧。”
“算,太算了。”
“那這驚喜大不大?”
“你小子還用問嗎?這當然是天大的驚喜了。”
“行了,就知道你喜新厭舊,有了外孫就不要兒子。”
丁易辰故意假裝生氣。
“哎,好你個小子哎,老子天天盼着你喊我一聲爸,你還在這兒跟老子擰上了?”
陳家森幹脆氣他道:“我等着你喊我爸的時候,你不喊,現在老子有了外孫了,你上一邊兒去。”
“森爺,您不能撿了西瓜丢西瓜啊。”
“什麽撿了西瓜丢西瓜?”陳家森問。
丁易辰笑起來,“我總不能把您的寶貝外孫比作芝麻吧?所以都是西瓜。”
“你小子還跟孩子争風吃醋?”
“沒有沒有,我的意思是您不能撿了小西瓜就把大西瓜給丢了。”
丁易辰解釋道。
“好好好,我說你不過你小子,你告訴我,兩個孩子現在在哪裏?”
“您放心,和平分局的朱副隊長開着車來接我和孩子們回南城,我們現在正在前往和平分局的路上……”
丁易辰還沒說完。
陳家森欣喜道:“真是太好了!老子這就派車去接我兩個外孫回來!”
說完,電話就挂了。
丁易辰看着手中的大哥大,有些後悔。
這麽快告訴了陳家森,以陳家森的性格,電話一放下恐怕就已經命令手下派車。
他們乘坐的警車還沒到達和平分局,恐怕陳家森的車隊就已經停滿了和平分局的大院。
這不是去給陳煜添亂嗎?
必須阻止。
可是,此事能夠阻止陳家森的隻有兩個人。
一個是豐玉玲,一個是海叔。
豐玉玲白天這個時間點,要麽在公司開會,要麽在接待客戶,總之她工作很忙。
這麽點兒家庭瑣事去給人家豐姨添麻煩,實在不妥。
他想了想,立即撥打了柳大海的電話。
柳大海此時正在家照顧腰部扭傷的林雪雁和孩子。
聽到電話聲,他立即接起,“喂,哪位?”
“海叔,是我,易辰。”
“原來是易辰啊,你工作那麽忙,這會兒怎麽有時間打電話給我?”
“海叔,我現在在前往和平分局的警車上,我找回了陳橙的兩個孩子,森爺準備派出一個車隊去和平分局接孩子們。
我一下沒勸住,被他挂了電話,您趕緊打個電話給森爺,讓他不要到和平分局去,别無端去給陳煜他們添麻煩。”
丁易辰簡單地說了前因後果。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啊?好,那我現在就打過去給他,這老小一天到晚正事就不做,淨想這些不怕麻煩别人的事。”
柳大海欣然應允,絕對不會放過任何可以教訓陳家森的機會。
“謝謝海叔了!”
“這孩子,咱自家人客氣什麽?有空過來家裏坐,海叔最近沒上山,都待在家呢。”
“好的,海叔,我知道了,等這件事忙完,我到家去看望小嬸和我的小兄弟。”小兄弟指的是柳大海的兒子。
挂斷電話後。
柳大海立即撥打了陳家森的電話。
聽着電話裏傳來陳家森慢條斯理、稍顯傲慢的聲音,“哪位啊?”
柳大海聽得心頭火起。
“什麽哪位哪位?我,柳大海!”
“哎喲,大海啊,你不是忙着在龍虎山上種草藥、種花生嗎?這會兒怎麽有時間給我打電話?老子正忙着呢,你有屁快點放。”陳家森催促道。
“你有什麽正事啊?你是不是忙着到公安局去給人家添亂?”
陳家森有些詫異,“你是怎麽知道的?”
“哈哈哈哈!”柳大海笑了起來。
“你小子有幾斤幾兩,我柳大海能不知道?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是要放什麽屁。”
“粗俗!”陳家森嫌棄道,“有事快說,我這急着出門。”
“不許出門,我打電話來就是告訴你,你不要帶上你那些車隊到人家公安局門口去耀武揚威。”柳大海勸道。
“什麽耀武揚威?我這是去接我的外孫,我有外孫,怎麽?你嫉妒了?”
“老子嫉妒你個屁,有外孫說明你老了。”柳大海挖苦道。
“什麽我老了?誰像你個老光棍,幾百歲了才找個媳婦兒,我都當爺爺、當外公了,你兒子才剛出生。”
“哎哎,我說你……好你個陳家森,有你這麽罵人的嗎?”
柳大海氣得質問。
“我不是罵你,我是誇你那麽老了還會生兒子,你老當益壯。”
“呸!”柳大海氣得快要吐血。
他怒道,“老子不用你誇,我警告你,你要是這會兒敢到公安局門口去搞那麽大的陣仗,我柳大海一定讓你後悔投胎到這個世界!”
“大海兄弟,你别沖動。”
陳家森聽着柳大海真的動怒了,心中有些歉疚。
他并沒想要嘲諷柳大海那麽老才生孩子。
隻不過話趕話,兩個人互相挖苦之間,不得挑最讓對方難受的話來說嘛。
他連忙陪笑着說道:“大海,咱兄弟二人還分什麽你我?你要是不痛快,你罵我幾句得了,别耽誤我正事兒。”
柳大海很無語。
這個姓陳的都一把年紀了,還跟個無賴似的?
“我現在也是在辦正事,我告訴你陳家森,你最好别到公安局門口去,你這一去,人家陳煜那邊還要不要工作了?”
“……”
“你一去,大家都把焦點聚集到你家認親場面去了,你說自私不?”
柳大海将他好一頓教育。
此時的陳家森因爲内疚,頭腦也冷靜了許多。
“大海,你說的有道理,我剛才也是一時沖動,沒有想到後果,我确實不能到公安局門口去。”
“知道錯了,立即改正就好。”
柳大海心軟起來。
“大海,那這樣,今晚我到望江樓去訂個桌,咱們一家人到望江樓聚一聚如何?也算是爲我兩個外孫接風洗塵。”
“這可以,别說你去外面酒店訂桌,你就是不去訂桌,也不宴請,我也會上你家去爲你外孫接風。”
“哈哈哈哈,大海你看,咱兄弟誰跟誰,這不是心都想到一處去了嗎?”
“你小子别轉移話題,不許去公安局門口接人,聽見沒?”
“聽見了聽見了,不去。”
“真的?”
柳大海有些信不過他。
“什麽真的假的,老子說了不去就不去,這下你總該放心了吧?”
“這還差不多。”柳大海滿意了。
還有最讓他滿意的,就是陳家森的那句“咱們一家人到望江樓去聚一聚”。
這個姓陳的,心裏有月如、有易辰,才會對他柳大海也尊敬有加,把他視作柳月如的娘家人。
這是真把他當成了大舅哥啊。
“那行,那我挂電話了。”
柳大海說完,便挂斷了電話。
他又立即回撥了一個電話給丁易辰,告訴丁易辰,自己已經成功阻止了陳家森。
丁易辰徹底放心了,收起大哥大,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這一趟山莊之行,确實太疲憊了。
在山莊的時候,全身的神經都是繃着的,絲毫不敢松懈下來。
而此時,他徹底的放松了。
腦子裏卻不斷地回放着,他跳下地下室入口的那一瞬間。
聽見了地下室裏喊打喊殺聲。
卓然内傷未徹底治愈,又爲了救孩子們奔波了兩個山莊。
他一個人孤身和那麽多人鬥,着實兇多吉少。
更何況保安們身上還有槍。
這一點是丁易辰當時沒有想到的,否則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聽卓然的話先跳下去。
無論如何他都會等按下了那個0字之後,拽着卓然一起跳。
可是,沒有可是!
他太了解卓然這個人了。
如果他真拽着卓然一塊兒跳,卓然也會拼死将他丁易辰踹下去。
姓卓的這是鐵了心要留在地下室斷後,阻攔那些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