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正是她。”
“你小子這麽一說,那還有可能是末影覺得晚上在這兒打攪了咱們,所以就一聲不響的離開,去她姐姐那兒去了吧?”
丁易辰沉思了一會兒,說道:“森爺,我覺得末影去她姐姐那兒的可能性不大。”
“怎麽就不大了?你不是說那是她親姐姐嗎?”
“是她親姐姐,但是她不可能這麽晚過去,事先也沒有聯系好。”
“韓麗麗單身一人,卻有異性朋友,末影這個做妹妹的是知道的,這麽貿然前去豈不是很尴尬?”
“你小子說得有幾分道理,她那麽大個的人,又一身武藝,你小子擔心什麽?”
“我不擔心她的安危,我是擔心她面臨的事恐怕會有危險。”
丁易辰解釋道。
陳家森白了他一眼:“那還不是一樣的性質嗎?都是個危險。”
“您要這麽說那也可以,隻不過我的心裏總有某種不好的預感……”
“預感什麽?預感就是她那麽大的人離開了咱們家而已。她有選擇去留的自由,既然她不願意打招呼,那就随她去吧。”
陳家森也隻能把話說到這兒。
他心裏也老大不痛快,什麽樣的姑娘走的時候也不跟人打聲招呼。
這也太沒禮貌了。
不管怎麽說,他陳家森也算是個長輩。
都來人家裏吃飯了,走的時候跟東家說一聲,這不是最起碼的人之常情嗎?
丁易辰見陳家森臉色鐵青,連忙轉移話題:“森爺,我先送珊靈回去。”
“這麽晚了,你和珊靈就在家裏住下吧,又不是沒你們的房。”
“不了,珊靈習慣了住店裏。”
而他丁易辰也想和珊靈有這麽一小段獨處的時間。
若是住在這裏,他也不好意思,大晚上的去秦珊靈住的房間。
他送秦珊靈回去,這一路上兩人就能夠獨處。
陳家森擺擺手:“罷了,你們年輕人的想法不一樣,我也就不強求了,你要安全地把珊靈送到店裏。”
“我會的,森爺。”
丁易辰起身,三步并作兩步上了樓。
此時,秦珊靈也正準備出門。
陳橙把她送到樓梯口。
秦珊靈揮手道:“陳橙,你不用下樓了,去陪着孩子,改天我有時間再過來陪你聊天。”
“好的,嫂子,路上慢點兒。”
平時其實聽習慣了丁曉峰喊“嫂子”,她也不以爲然。
但此時聽到一直喊自己珊靈姐的陳橙改口叫嫂子,她反而有些别扭。
“你還是喊珊靈姐聽着更順耳。”她羞澀地說。
“怎麽?她是我妹妹,親妹妹,她喊一聲嫂子不是應該的嗎?”
丁易辰在一旁裝作很不高興的樣子。
陳橙連忙說道:“哥,你趕緊送嫂子回去吧,我要進去陪孩子了。”
說完轉身就跑了,她生怕二人鬧起矛盾來殃及她這個池魚。
而且她也不好做和事佬,幫誰都得罪另外一方。
兩人都将是自己最親的人。
四環路口。
一條背着雙肩包的黑影,在路燈的輝映下,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投射在路面。
末影踩着自己的影子,一直朝四環裏面走去。
她來到楊路生摩托車維修鋪的後門,拿出鎖匙打開了鎖。
“吱呀”一聲推開矮門鑽了進去。
卓然将她留在南城的時候。
楊路生倉庫和他修車鋪的鑰匙都有,分出一把存放在末影身上。
所以末影進出楊路生店鋪,猶如到了自己家一般。
她拿出手電筒,把修車鋪上上下下全都照了個遍。
裏面的陳設絲毫未動,還是楊路生他們離開時的樣子。
她的眼睛看向靠着牆邊的一輛摩托車,這輛摩托車是卓然從海外拖船運回來的。
車身大,動力好,适合她翻山越嶺。
她檢查了一下,油早已加滿。
這是楊路生爲事發突然時留的後路。
一旦情況有變,他們就可以騎着這輛摩托車逃生。
牆角的桌上有一把嶄新的手電筒,旁邊還有幾對沒有用過的電池。
“真是太好了!”末影喜悅地笑道。
她全都将它們一一收入自己的背包裏,又從店裏工具箱中拿出一把大号的扳手插在後腰上。
一切準備就緒。
她悄悄地打開店鋪的大門,将沉重的摩托車推了出去,再重新将前後門鎖上。
四環的夜色透着清冷。
夜裏的風吹在身上寒嗖嗖的。
她不禁打了個寒顫,連忙從背包裏拿出外套穿在身上。
她繼續将摩托車朝前推,直到推出四環的路口她才坐了上去。
發動摩托車後,隻聽轟的一聲,摩托車猶如一隻猛獸一般朝前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