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易辰和蕭野對視一眼。
他們二人誰也沒有說話,隻是眼神交流了一番,丁易辰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隻見蕭野沖着丁易辰點了點頭,便起身到處搜尋起來。
夏侯峰不由得問道:“兄弟,你這位小兄弟他是……”
“噓……”
丁易辰隻是把手指放在唇邊示意他不要說話。
夏侯峰不解地看着他,又看向蹲在各個角落裏搜尋什麽的蕭野。
他的眼神由驚訝轉爲不滿。
這二人實在有點兒不禮貌了。
進了他的總統套房,竟然還這麽明目張膽地當着他的面找東西。
丁易辰見他的臉色越來越陰沉,連忙拿出紙筆唰唰唰快速寫了一句話遞給夏侯峰。
夏侯峰不屑地看了一眼,便驚呆了。
紙條上寫着“夏大哥,這套房裏有竊聽器”。
他神色不安地用眼神問丁易辰:你如何知道的?你确定嗎?
丁易辰點了點頭,并指向蕭野。
那意思是,先不要說話,一切等蕭野尋找完再說。
夏侯峰隻得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等候,丁易辰則滿臉愧色地朝他笑了笑。
好一會兒。
蕭野走過來,用袖子擦着額頭上的汗水,然後用口型道:“丁總,有不少。”
他這唇語,夏侯峰也看懂了。
他憤怒地站起來,剛要咆哮,就被也跟着站起身的丁易辰攔住了。
“夏大哥,你對山莊更熟悉,能不能帶我們出去外面走走?欣賞欣賞山莊的美景。”他故意大聲道。
夏侯峰是個聰明人,他聽出了丁易辰話裏有話。
便也接下話茬,“好啊,正好我母親在休息,需要安靜的環境,咱們就到外面去散散步吧。”
“蕭野,咱們和夏大哥出去走走。”
丁易辰朝蕭野招了招手。
三人下了樓,往花海深處走去。
一直走到一個涼亭的地方,他們才停了下來。
三人坐在涼亭中。
丁易辰這才開口道:“夏大哥,很抱歉,你那套房裏被人安裝了竊聽器,所以把您請出來,在這野地裏說話更方便。”
“你們是如何發現屋裏有竊聽器的?”
夏侯峰很驚訝。
“上次您讓我們住進去的時候就發現了,不光是客廳,有幾個卧室都有。而且不僅是裝一個,比如客廳就密密麻麻裝了二三十個。”
“竟然有這回事?”
夏侯峰異常震驚,臉上頓時顯出怒色。
“這座山莊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我包下的客房裏安裝這種肮髒玩意兒。”
“夏大哥,你也不必生氣,據我們所知,幾乎每間客房裏都有安裝竊聽裝置。”
丁易辰耐心地對他解釋道。
夏侯峰更加憤怒了:“是誰給這家山莊的膽子,敢這麽竊聽客人們的談話?”
“夏大哥消消氣,我們上回發現之後也簡單地做了一些分析。”
丁易辰勸住他。
夏侯峰感激道:“多謝丁兄弟,對了,你剛才說你們做過分析,你是如何分析的?”
夏侯峰想聽聽丁易辰他們的看法。
“夏大哥,你想啊,能住到這山莊裏的人,都是各地有頭有臉的人。尤其是像您這樣,能夠長期包得起頂樓總統套房的人。”
“可是,我們也不是什麽重要人物、特殊人物,他們竊聽我們的談話有什麽用?”
“當然有用。”丁易辰道。
“夏大哥雖然不是當官的,但是像您這樣有經濟實力的人,身後至少有一家或者多家雄厚的企業。
他們竊聽的主要目的就是打聽商業上的事兒,特别是一些不爲人知的商業機密。
隻要夏大哥和客戶通電話,或者和你的手下通電話,所有的機密都能被人竊聽去。”
聽丁易辰這麽一說。
夏侯峰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這也太可怕了,他們怎麽可以這樣?”
“夏大哥,你想啊,這座山莊的主人,他爲什麽要耗費這麽大的心力、這麽大的資本開這個山莊?”
“不是說這老闆就靠這座山莊爲生嗎?”夏侯峰道。
“夏大哥,您知道的實在太少了,這座山莊的老闆,他不僅經營這座山莊,他在全國很多地方都有自己的企業。”
“竟然如此深藏不露?”夏侯峰驚呆了。
他的目光在丁易辰臉上停留了兩三秒,臉色越發難看,小半天說不出話來。
許久。
他才看向丁易辰:“丁兄弟,我信得過你,你說接下來我該怎麽辦?”
“既然夏大哥問我了,我的意見是,客廳的竊聽裝置别去碰它。夏大哥有重要的電話到卧室去接聽。”
夏侯峰驚訝地問:“你剛才不是說每個卧室都有竊聽器嗎?爲何接電話還要到卧室去接聽?”
“怪我,夏大哥。”丁易辰笑道。
“怪我沒有說清楚,前些天我們住在您這裏的時候,每個卧室的竊聽器都已經被我們拆除了。”
“你們把卧室的竊聽器拆除了?”
夏侯峰瞪大了眼睛,“這樣豈不是會被他們發現?”
“夏大哥不用擔心,我們把卧室裏拆出的竊聽器全都安裝在了客廳裏。剛才我那小兄弟搜尋了一遍,就是在檢查那二三十個竊聽器還在不在,是否有人來動過。
檢查完一切完好,我就放心了,說明山莊裏的人還沒有發現我們已經将那些竊聽器挪到客廳來了。”
夏侯峰聽了之後松了一口氣:“丁兄弟,多謝了!還是你有辦法。”
“要不是你發現了,我夏侯峰經濟上不知道要損失多少。我來這裏度假和那些重要的客戶,包括我公司我自己的手下。
我們電話聯系所說的都是一些不能爲外界知道的機密。你這樣做無疑是救了我,真是幫了我的大忙。”
丁易辰隻是微笑,默默地聽他說。
“丁兄弟,你這個朋友我交下了,今後你有什麽事,隻要我能做到的,盡管找我,我夏侯峰絕無二話。”
“好,以後一定會有不少需要麻煩夏大哥的地方。”
夏侯峰指了指他們二人問道:“你們兄弟倆這次到山莊來,不會單單就是爲了來散散步吧?一定是有什麽事?”
“真是什麽事兒都瞞不過夏大哥這樣的聰明人,我也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吧,我和我這位兄弟這次到山莊來,實際上是爲了來找人的。”
實際上他們是來救人的,可以這麽說。
“找人?找什麽人?”夏侯峰追問道。
他對丁易辰這個人起了興趣。
愛屋及烏,他對丁易辰所要辦的事也感興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