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丁兄弟,這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冒險?你和小兄弟過去,我來試試。”
夏侯峰神色異常嚴肅,語氣完全不容分說,也不能拒絕。
丁易辰被他此時的氣場震懾住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一個商人能散發出如此威嚴的氣場。
他不禁有些懷疑:“夏侯峰,他真的是商人嗎?”
但此時已經無暇去細想太多。他擡起手,舉報按鈕前随時都可以按下去。
他嚴肅道:“夏大哥,蕭野還年輕,你帶他快走,這裏有我就夠了。”
“丁兄弟,你也年輕……”
“夏大哥,若是你們不走,那我便按下去了。”
夏侯峰見他執意如此,自己走不走倒無所謂。
但是丁易辰說的對,蕭野還年輕。
于是,他拽着想搶着去按按鈕的蕭野朝對面走去。
如果這裏真的是炸彈裝置,他們走得遠一些,危險系數就低。
夏侯峰将蕭野拽離之後,對他說道:“蕭野,我成過家有孩子,家裏經濟條件好,親人可以幫忙照料孩子,我如果出事,沒有後顧之憂。
你們丁總不可以,他和你一樣都還沒有成家,人生剛剛起步,所以你聽我的,你待在這裏别動,我來過去換他。”
“夏大哥,還是我,什麽都别說,聽我的。”
夏侯峰打斷了她的話,轉身便朝蕭野走去。
蕭野眼睛都濕潤了,看着夏侯峰本不高大卻很健壯的背影,此時卻覺得異常高大起來。
夏侯峰快步走到了丁易辰面前,一把抓住丁易辰舉在按鈕前的手。
丁易辰被那股強大的力量鉗制住了自己的手腕,有些吃驚地瞪着夏侯峰。
他此時内心很震撼。
夏大哥的手勁竟然這麽大?完全不像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富商。
“夏大哥,您怎麽又過來了?”
“丁兄弟,你聽我的,我剛才跟小兄弟也說了。我已經有孩子了,給父母留下了後代。
家裏經濟條件也好,我如果出什麽事,我的父母家人孩子,他們不會受苦。
而你不行,你的未婚妻在等着你,你的父親還等着抱孫子。你來到這個世上,必須留下後代,證明你來過。”
“夏大哥,您松手。”丁易辰急道。
“别動!”
“夏大哥,我父親還年輕,我母親已經不在了,所以我暫時不需要贍養老人。而您的母親已經年邁,所以您……”
“你給我閉嘴,你這是要在這耽誤時間引得人來嗎?”
夏侯峰厲聲道。
丁易辰被他這麽一頓呵斥,便閉口不言。
“丁兄弟,聽我的,咱們既然一同走上了剛才那條隧道,就已經是同路人了。
我不希望你和小兄弟遭遇任何不測,否則我一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
“夏大哥,我年輕,我身手快,您還是……”
“你别逼我對你動手。”夏侯峰怒道。
丁易辰見他是真的生氣了,自己的手腕又被他拽得生疼。
他越掙紮,夏侯峰拽得越緊。
他隻好妥協:“夏大哥,我聽您的,您先把手松開。”
“我若是松開,你必須信守承諾,到小兄弟那兒去等我!”
“好,我答應您。”丁易辰無奈地點頭道。
夏侯峰這才松開手,并且快速用雙手把他轉過去往前推。
“你快走!”他冷冷地說道。
丁易辰被他推得一個趔趄,不由自主地朝前撲了幾步才收住腳。
他想回頭,可是他不敢。
他害怕看到夏侯峰那兩道犀利的目光,更怕夏侯峰眼裏的失望。
他隻得快步朝蕭野的方向走去。
夏侯峰見他們二人都站在遠處,這才放心了。
他将手電筒關閉,舉起手按向那個按鈕。
隻聽得一陣咯吱咯吱響,那聲音是從剛才洞口的方向傳來的。
夏侯峰連忙打開手電筒照過去,隻見地面上那道門在移動。
不一會兒,那扇門便合上了。
洞口不見了,地面平平整整,仿佛什麽事也沒有發生。
夏侯峰高興地揮舞着雙手,手電光朝着四處亂晃。
丁易辰和蕭野看得清清楚楚,兩人興奮地朝夏侯峰奔跑過來。
跑到夏侯峰面前,丁易辰控制住想要擁抱他的沖動。
他激動地說道:“夏大哥,那個按鈕果然是那扇門的按鈕。”
“是啊,真好,咱們大家都安全了。”夏侯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蕭野更是激動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此時有一種九死一生、絕處逢生的喜悅。
他緊緊地抱住夏侯峰的一隻胳膊:“夏大哥,您太勇敢了!”
“這沒什麽,咱們不是沒事兒嗎?”
夏侯峰摸了摸他的頭頂。
丁易辰眼眶裏含着淚,聲音發顫:“夏大哥,真的謝謝您!您是在替我們倆冒險。”
“說什麽話呢?我哪裏是替你們倆冒險,我也是在替我自己冒險。”
見丁易辰和蕭野兩人激動得無法好好說話。
夏侯峰便說道:“好了,這一關咱們過去了,現在商量一下咱們這是身在何處?這是什麽地方?要如何出去?”
總不可能再從剛才那原路返回吧?
那豈不又回到了虎嘯潭山莊?
既然是循着血迹來找人的,那麽便要摸清楚這裏的位置是在哪裏?
這地方到底有着怎樣的建築?
三人打着手電筒四處照射。
原來,這裏也是一個地下室。
這意思就是地下室的上方,定然是有建築物的。
末影和卓然會不會就關在上面?
“夏大哥,咱們現在要找到通往地面的出口。”丁易辰道。
“好,就聽你的,咱們先分開行動如何?”夏侯峰安排道。
“好啊,這樣更有利于盡快尋找到出口。”蕭野很贊同。
丁易辰自然是沒有什麽意見的。
不過此時,丁易辰又想到一個問題。
“夏大哥,咱們要不要先在這地下室搜尋一遍,萬一姓卓的和末影是被關進了這個地下室呢?”丁易辰擔憂道。
“丁兄弟說得有道理,隻是……”
夏侯峰眉頭皺緊,“咱們從台階上到這地面之後,都沒有再看到血迹,你們确定他們被帶到了這上面?”
“夏大哥,這倒是不确定。”蕭野搖搖頭。
丁易辰則說:“雖然不能确定,但是既然人已經被送進了隧道,必定是要送到這上面來的,至于人在何處,咱們先在這裏找找再說。”
于是三人又開始分頭行動,如同在虎嘯潭山莊的地下室一樣,分開尋找。
找了好一會兒,三人失望而歸。
他們全都一無所獲,絲毫有價值的線索都沒有發現。
丁易辰看着垂頭喪氣的蕭野道:“蕭野,你這就失望了?”
“也不是失望,隻是覺得心裏很難受,無論是姓卓的流着血,還是末影流着血。
他們都在等着咱們來救,時間就是生命,咱們已經耽誤太多時間了。”
丁易辰拍了拍他的後背說:“我和你感同身受,但既然在這地下室什麽都沒發現,說明關押他們的地方不在這兒。”
“那會關在哪裏?”
“我猜應該關在上面,走,咱們到地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