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座院落,三進三出,很排場,就是有些舊,一看就是年代久遠的老宅子。”
邱阿貴滿臉豔羨,“你都不知道,那院子雖然舊了一些,但那些雕梁畫棟拆下來去賣會很值錢的。”
“阿貴叔,你怎麽連人家老院子都惦記?”
丁易辰很無語地看着這個盜了一輩子墓的老頭兒。
這都什麽時候了,還不忘他盜賣古物的習慣。
“大侄子我跟你說,那個院子裏有古怪,好像住的也不是什麽正經人。”
“不是正經人?那是什麽人?”丁易辰問。
“看着嘛……有幾個人像是保镖打扮,還有做飯的也是兩個男廚子,沒見他們開口說話。哎呀,總之那院子裏都是靜悄悄的。”
“有人,但是卻靜悄悄的?”
“對,就是這樣,我沒有說錯。”邱阿貴證實道。
“這……阿貴叔認爲那裏面有貓膩?”
“這不好說,總之我覺得那院子有古怪。”
邱阿貴嘟囔着,又說道:“對了,我看見他們都往一個屋子跑,然後又出來守在大門口。”
“都跑一個屋子做什麽?”丁易辰問。
“我也不知道,我原本打算靠近看清楚一些,但是沒有辦法藏身,幾名保镖模樣的人輪流守着。”
“真的?”丁易辰突然有一種預感。
那個院子裏,會不會關着卓然或者末影?
又或者,關着他們二人?
看來,他們幾個人從隧道出來方向沒有錯,在那地下室裏流血的人确實被轉移到這個地方來了。
“自然是真的了,我老頭子還會騙你不成?”
邱阿貴一臉的不高興,感覺自己收到質疑是多麽大的事兒似的。
“噗!”丁易辰忍不住笑出聲。
這阿貴叔騙他的事還少嗎?
就從剛才見面開始,他就一直在強調自己不是來盜墓的,還強調挖的隻是個紅薯窖。
“你小子笑什麽?”邱阿貴問。
“沒,阿貴叔,我沒笑您,我是覺得您好厲害。”
“那是自然,我可以這麽說,在南城除了你父親森爺,就數我邱阿貴了,隻不過你阿貴叔我爲人比較低調而已。”
“是是是,阿貴叔很低調。”丁易辰附和道。
曾經在龍虎山地宮裏見識過邱阿貴的性格。
隻要順了他的意,讓他心情暢快了,他就會對你掏心窩子的好。
眼下自己還要靠邱阿貴把他們帶到那個院落去,必須得讨好讨好這個倔強的老爺子。
“阿貴叔,對面我那倆朋友一直在看着咱們,要不咱們還是過去吧?”
丁易辰看着夏侯峰和蕭野始終在朝他們二人看,便提議道。
“那行吧,既然是你的朋友,那老頭子我就給他們一個面子。”
“好,阿貴叔你走慢點兒。”
倆人到了對面,夏侯峰先迎過來問:“老爺子,你和我丁兄弟在那邊說什麽啊?是不是在說我壞話?”
丁易辰聽出夏侯峰是故意在用激将法,想激老爺子說漏嘴。
他擔心這招會令老爺子氣得面紅耳赤。
沒想到邱阿貴卻相當豁達道:“對啊,就是說你們壞話,免得你們在背後懷疑我們。”
“啊……”夏侯峰有些尴尬。
這小老兒行啊,竟然還懂得随時反擊他們。
“阿貴叔,您就别再跟他們開玩笑了,咱們商量一下剛才說的事兒吧。”
丁易辰連忙打圓場,又巧妙地将話題岔開到重要的事兒上。
“對對對,咱們有事兒要和你們商量。”
一米六多的邱阿貴揚起下巴,給人一種一米八的氣場。
“老爺子有什麽事兒要和我們商量的?”夏侯峰問。
“不是我有事兒,是我家大侄子有事兒要和你……們商量。”
夏侯峰和蕭野一聽這話,都紛紛看向丁易辰。
“丁總,有事兒您說話。”蕭野道。
“對對對,丁兄弟,有什麽要商量的,你盡管說。”
丁易辰笑道:“好,那我就說了啊。”
他幹咳兩聲,潤了潤嗓子。
“我阿貴叔說他在山的那一邊,發現有一處很可疑的院落,裏面住着幾名保镖,那些保镖行事也很怪,總之那院子裏的一切都很讓人懷疑。”
丁易辰簡單地說了一遍。
當然,他沒有說得那麽詳細,也沒有說邱阿貴是在墓穴的隧道裏走到了那處院落當中。
他們三人來到這裏的目标是一緻的,就是找卓然和末影。
如今雖然沒有他們二人的下落,但是卻讓他們找到了那座可疑的院子。
也許,他們中斷了的線索,能在那處院落裏找到也未可知。
說不定,一切都是天意。
“什麽?這山中還真有房子?”蕭野一臉震驚。
他們從隧道出來,卻沒有找到哪裏有房子。
如果真老頭兒真能帶着他們找到那院落,說不定真能找到末影。
夏侯峰也驚喜道:“是咱們要找的地方嗎?”
“夏大哥、蕭野,你們先别着急,隻等阿貴叔開了金口,咱們就出發!”丁易辰道。
“好!我贊成!”
“丁總,我也贊成。”
夏侯峰和蕭野紛紛表示同意。
邱阿貴則站在一旁,滿不在乎地低頭看着自己挖掘的大坑。
“阿貴叔,您願意爲我們帶路嗎?”
丁易辰靠近邱阿貴,低下頭附在他耳邊小聲道。
“休想,我才不爲你們帶路呢。”邱阿貴嫌棄道:“一群白眼狼。”
丁易辰笑着,真不知道這阿貴叔又是在賭的哪門子的氣兒。
“阿貴叔,一個月的豬肚雞如何?”
聽森爺說過,邱阿貴平時胃不好,他喜歡吃豬肚雞調理。
雖然胃不好是真的,但其實就是嘴饞。
“一個月?每天一隻?”
邱阿貴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嗯,每天一隻,如何?”
“這可是你小子自己親口說的啊?”
“對,我親口說的。”丁易辰坦然道。
“擊掌!”
邱阿貴舉起了右手,丁易辰也舉起右手,倆人的手掌重重地一擊,好一會兒掌心都還是火辣辣的。
“你小子竟然這麽用力。”
簡直是疼死老子了,但他不敢說出來,那樣就示弱了。
“那阿貴叔這是答應了哦?”
“嗯,答應你了。”邱阿貴無奈道。
誰讓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森爺的寶貝兒子呢?
“大侄子,那咱們就都……跳坑吧?”他小聲對易辰說。
“跳什麽坑?”
丁易辰連忙拉住他的胳膊,趁着夏侯峰和蕭野不注意的時候,小聲道:“阿貴叔,咱們不從墓穴進去。”
“不從這兒進?那你的意思是……”
“墓穴能通那院子的事暫時不宜讓更多的人知道,所以咱們繞着山過去,到你看見院落的地方去。”
丁易辰明示暗示都說了一遍。
邱阿貴心領神會,便沒有再反對。
隻是,聽到他說繞山走,頓時又不滿起來。
“阿貴叔,豬肚雞。”丁易辰提示道。
“對對對,豬肚雞……可是這……繞山過去那得多遠啊。”
“老爺子,你别爲難,你隻要帶路就好,我們一定不會爲難你。”
夏侯峰大步過來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