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胡将車停在一間倉庫門前。
由于倉庫這邊遠離了火車站站台,所以顯得格外偏僻。
隻是偶爾聽見路過的火車嗚嗚地叫着,帶起一陣大風。
他們二人打開倉庫的門,走進去。
邝胡摸着牆上的燈開關按鈕,打開了燈。
倉庫裏堆得滿滿的,紙箱裏面全是他們囤的貨。
“曾勇,這些貨放在這裏,若是讓老闆知道了咱們在外面做這些小生意,會不會懲罰咱們?”
“那肯定會,所以,不是都一直偷偷摸摸地做嗎?”
曾勇冷冷地回答道,繼續往倉庫裏面走。
最裏面的地上沒有堆紙箱。
隻是放着一隻大木箱子,大木箱子沒蓋,打開了一半。
曾勇一見,立即喊道:“邝哥,快點兒,有情況!”
邝胡連忙跑過來,兩人走到木箱子旁朝裏面看,空空如也。
“走了,人呢?”邝胡問道。
曾勇沒有說話,而是迅速在倉庫裏走開了。
“剛才咱們進來,倉庫的門是鎖着的,可見他不可能出去,應該就在倉庫裏,快找!”
兩人正在倉庫最裏面找的時候。
一條黑影在倉庫的紙箱子上面慢慢地爬行,一直爬到倉庫門口。
他低下頭,朝倉庫裏面望去,那個人還在裏面,挨着箱子一個一個地敲。
于是,他便滑下紙箱,溜出了倉庫大門,很快便消失在夜幕中。
曾勇和邝胡仔細尋找了一遍之後,沒有發現人影。
邝胡氣急敗壞道:“奇怪,明明關在箱子裏好好的,怎麽會不見了?難道進來了人……”
“不可能,大門鎖得好好的,就算進來人,又如何出去?”
曾勇輕聲道,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此時的情緒。
邝胡不甘心,又繼續找。
他從牆角摸了一把梯子爬上去,朝着箱子頂上都看了一遍,并沒有藏人。
“好了,邝哥,不用找了。既然人已經跑了,咱們再找也沒用,還是先回山裏去吧。”
他原本以爲将人藏在倉庫裏,神不知鬼不覺。
到時候随着箱子往海外一運,就可以當做什麽事也沒發生。
但是沒想到,這麽封閉的倉庫裏,人竟然還是跑了。
“曾勇,爲何想要把那姑娘送到海外去賣?”
“她既然不能爲咱們所用,留她在南城始終會是個禍害。”曾勇面無表情道。
“好吧,還是你心思缜密。”邝胡道。
“邝哥,你平時看着脾氣暴躁,但是你心最軟,你要記住,成大事的人心必須得狠。”
“好吧,聽你的。”
邝胡立即閉嘴,其實不聽曾勇的又如何?
如今人都不見了。
他們這趟特意将車拐到火車站來,目的就是爲了看看關在這裏的那個姑娘如何了。
雖說倉庫裏他們在木箱子裏放好了水和食品供那姑娘吃喝。
但畢竟多天不來看看,也怕出問題。
沒想到這出的不是人還活沒活着的問題,而是人跑了。
邝胡在心裏想了無數個可能。
但是,看着曾勇似乎對那姑娘的逃跑沒有太大的興趣。
“曾勇,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就是爲了明天老闆去山裏的事嗎?”
“你說呢?要是明天老闆到了咱們山裏,發現姓卓的不在了,你覺得老闆會如何?”
邝胡低着頭想了想,說道:“會把咱們全埋了。”
這是他所知道的老闆的手段,不聽話的都是挖一個坑埋了。
曾勇也低頭不語,事已至此,他又能說什麽呢?
“邝哥,咱們走吧。”
“真的不再找那姑娘了?”
“如何找?咱們剛才已經仔細找過一遍了,那麽大個人,不是一隻小老鼠能藏在角落裏,不見了就是不見了。”曾勇依舊語氣冰冷。
“可是……不找出她是如何逃跑的?”邝胡問。
“你有時間找嗎?你有心情去找嗎?”
曾勇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倉庫大門。
邝胡連忙跟着出去,把燈關了,将門鎖好。
兩人重新回到車上。
邝胡沒有立即就發車,而是轉頭看向右邊的曾勇。
他癱倒在座椅上,眼睛看着車窗外。
“曾勇,要不咱倆也别回山上去了,明天那一關絕對是不好過的。”
“不好過也得回去,要是不回去,咱倆可就别想在南城立足了。”
“那就回老家,這些年賺的錢也夠回老家蓋房子娶媳婦兒了。”邝胡憧憬道。
曾勇輕蔑地看了他一眼,說:“除非你逃到國外去,否則你就是逃回老家山裏,老闆都有辦法派人到山裏将咱們找出來。”
看邝胡滿臉失望。
曾勇接着說:“這麽早,逃到哪裏都不成了。”
“當然不成。”邝胡也沉默了。
所以,他們隻能老老實實回到南山小院,等待着明天老闆上山發現卓然不見了後,對他們的雷霆之怒。
兩人在車裏沉默了許久。
曾勇終于開口了,他無力地說道:“邝哥,走吧。”
邝胡發動獨眼龍車子,朝着大街方向開去。
丁易辰回到車裏,對兩名手下道:“開車。”
開車的手下問:“丁總,咱們這會兒是去醫院,還是送您回豪富大廈?”
“你先送我去豪富酒店,然後你們倆再各自回家去休息。”
“元哥說,這些日子讓我們跟着您,暫時都不回家。”
一名手下回答道。
丁易辰盯着他許久,然後沖他露出笑容:“行,你們怎麽辦都可以。”
車一直開到豪富酒店的樓下停車場。
丁易辰下了車,朝他們二人道:“你們找個地方休息吧。”
說完,他轉身就走進酒店大堂。
豪富酒店,真不愧号稱七星酒店。
雖然旅遊局隻能評個五星,但誰不知道裏面的奢華程度呢?
與世界上最好的七星級酒店完全可以相提并論。
并且,有過之而無不及。
丁易辰之所以今天沒有回他常住的豪富大廈辦公室去,正是因爲今天的豪富酒店住進了夏侯峰和邱阿貴。
走到前台,他請兩名接待幫忙查了一下夏侯峰和邱阿貴的房号。
“丁總,這麽晚了,您要開一間客房休息嗎?”
前台接待見丁易辰不時地打着哈欠,滿臉的疲倦,便好心問道。
丁易辰搖搖頭說:“沒事兒,我先找到這兩個人。”
說完,他便朝電梯方向大步走去。
上樓後。
他先是來到夏侯峰所住的客房的門口,伸手按下門鈴。
門鈴響了許久,才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同時伴随着一句:“誰呀?”
“夏大哥,是我。”丁易辰微笑着答道。
門開了。
夏侯峰站在門内,吃驚地看着他。
“丁兄弟,你怎麽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