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阿貴雖然年紀漸長,但靈活勁兒不輸年輕時。
他仗着自己瘦小身材,往下一蹲。
那年輕人的拳頭沒能砸到他的臉上,撲了個空,差點兒胳膊收不住。
丁易辰順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後一扭。
那人的胳膊被丁易辰拽着扭向背後,動彈不得。
他疼得臉都扭曲了。
“好好好漢,饒、饒命啊!疼……疼疼疼。”
躲過一劫的邱阿貴站起身,用手指戳着那人的胳膊,“你打我啊,你剛才不是挺嚣張嗎?你打呀!”
那人的一隻胳膊被丁易辰抓着,擡起另一隻手準備繼續攻擊邱阿貴。
被另一邊的夏侯峰眼明手快抓住了。
兩隻胳膊被他們二人往後一扭,如同抓住了一個死刑犯。
邱阿貴站在他面前,“啪啪”兩巴掌,摔得這小子兩眼冒金子。
“老東西,你竟然敢打我?”
“打你?我告訴你,這走廊裏都是有監控的啊,我這叫正當防衛,是你先動的手。”
“可我沒有打着你。”
“你沒有打着我,難道我就不可以還手嗎?你沒有打着我,并不是你沒有攻擊我,而是我這兩個大侄子幫我擋住了你。”
邱阿貴說得頭頭是道,振振有詞。
年輕人立馬眼珠子一轉,改了畫風,“大爺,我叫你大爺不行嗎?你能不能叫你這倆大侄子放了我?”
“不行,他們不聽我的。”邱阿貴一臉賊笑。
年輕人隻好朝丁易辰和夏侯峰二人求饒。
“二位好漢,饒了我吧,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幾位。”
“你剛才不是還叫我大叔賠你錢嗎?”丁易辰道。
“不不不,不敢了,我賠大叔錢行嗎?求二位放了我。”
邱阿貴一聽這小子要賠自己錢,心中一喜,連忙朝丁易辰丢了個眼色。
丁易辰知道邱阿貴是個老财迷。
“好啊。”
于是将手松了松,但是沒有放開。
“你們二位抓着我的手,我沒有辦法掏錢啊。”
丁易辰松開他的手,說:“行,先松你一隻手,一隻手掏錢就行了。”
年輕人一聽,連忙道謝:“多謝大哥!”
于是伸手往褲兜裏掏,掏出一個錢包。
他用牙齒咬住,然後手配合着,從錢包裏抽出幾張鈔票遞給邱阿貴。
“大爺,這錢就當我孝敬您的,您大人不計小人過,請這二位大哥放了我吧!”
邱阿貴接過錢,毫不客氣地點了點。
然後用手将錢輕輕地甩着這年輕人的臉。
“小子哎,今後出門不要嚣張,記住這次教訓,不要以貌取人,要記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是是是,大爺,您的教誨我記住了,今後再也不敢欺負别人了。”
“好了,你們兩位把他放了吧。”
“好吧,暫時饒了你。”夏侯峰也松開手。
年輕人得了自由,活動了幾下胳膊,确定自己的手臂沒有被扭斷。
他連忙雙手抱拳拱了拱:“多謝二位大哥,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可以,快滾吧。”邱阿貴道。
那人一聽“滾”字,轉身就跑,很快就跑得沒影了。
邱阿貴将錢塞進自己的褲兜。“大侄子,我餓了,咱們快去餐廳吧。”
年輕人跑到遠處走廊的轉彎處探出頭來。
見他們三人下樓,于是掏出褲兜後面的大哥大撥打電話。
“文爺,我找了丁易辰好幾天,剛剛在豪富酒店樓上走廊遇到他,需要再跟蹤他嗎?”
電話中。
文道德說了聲:“繼續跟蹤,這小子賊得很,小心被他發覺。”
“文爺,能不能換個人?他發現我了。”
“廢物,讓你盯個梢,還會讓人察覺了,你在那兒等着,我讓小裴過去替你。”
酒店的餐廳裏。
丁易辰讓服務生領他們到包廂。
這是一間四人的小包廂。
裏面的裝修擺設精緻典雅,透着古樸風。
邱阿貴走進去舒展了一下手臂,感歎道:“這個包廂看着就舒服。”
然後在椅子上坐下,軟墊坐着很舒服。
他跳起來彈了彈,問:“大侄子,我能在這酒店住一個月嗎?”
這裏面太享受了。
他不想回自己那個狗窩去,冷清清的,還沒人收拾,還得自己洗衣服做飯。
還是這裏好,一切都有服務員伺候。
“可以啊,阿貴叔,您就算想在這兒養老,都随您。”
“大侄子,這話可是你說的?将來你老子要是趕我,你可得爲我說句話啊。”
“行,我會和森爺說是我答應的。”
“那就妥了。”
邱阿貴滿意地笑出了滿臉的褶子。
此時。
服務生走進來,讓丁易辰點菜。
丁易辰将菜單推到對面的夏侯峰面前,“夏大哥,你來點吧。”
“好。”
夏侯峰也不客氣,點了五道菜。
其中沒有忘丁易辰許諾給邱阿貴的豬肚雞。
正要再點個湯,邱阿貴連忙攔道:“不用不用,我看到你點了豬肚雞,有豬肚雞就夠,雞湯好喝。”
夏侯峰看向丁易辰,“丁兄弟,你呢?你喜歡吃什麽?”
“夏大哥點的我都愛吃。”
他從來都不挑食,吃什麽都覺得很香。
“行,那就五道菜吧。”夏侯峰擡頭對服務生道。
服務生走後。
夏侯峰這才低聲對丁易辰道,“剛才樓上那個小子可能是盯梢你的。”
“盯梢我的?”丁易辰詫異道。
按說這些年來,他也已經練就了一雙能夠識人的眼睛、和一顆警惕的心。
剛才竟然沒有警覺到那小子是盯上自己了。
一旁的邱阿貴道:“夏侯峰,你是不是吓唬我大侄子?那小子在走廊上是直着走,壓根兒就沒有東張西望,更沒有看着咱們,我和他才撞到一起去的。你哪隻眼睛看到他是盯梢我大侄子的?”
夏侯峰輕輕笑了笑,“阿貴叔,你沒發現不代表他不是盯梢的,我發現了。”
丁易辰盯着夏侯峰看了幾秒。
他始終在懷疑夏侯峰的身份和來曆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