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做什麽?”
張世超眉頭一皺,滿臉嫌惡。
丁易辰看着從隔壁車上下來的文道德。
文道德也看見了他的車,面帶笑容走過來。
他站在車窗外,彎下腰,朝丁易辰打招呼:“易辰,好久不見了。”
他叫得這麽親熱,丁易辰倒沒有任何反應,表情很淡定,也禮貌地回應了一句:“是啊,好久不見,文爺,有事?”
文道德擡頭看了一眼豪富大廈的招牌,一副剛看見的樣子,說道:“哪裏,我在對面跟朋友喝茶來了,找地方停車,沒想到找到丁總的地盤來了。”
剛才還親熱地叫易辰,這會兒又叫丁總,丁易辰不知道這老狐狸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真是在對面喝茶來了?
還是找理由到豪富大廈來找他?
梁剛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上三人,隻有丁易辰出于禮貌,還在看着文道德。
文道德邀請道:“易辰,有時間嗎?要不下來一起過去喝點茶。”
“不了,文爺,公司還有一些業務沒忙完,這會兒要出去,約了客戶。”
“這樣啊,那還真不巧了。”文道德看看手表,說道,“那你忙,我過去喝茶了。”
丁易辰見他轉身離開,心中不免冷笑。其實他看出來了,文道德根本就不是約了朋友在對面喝茶,因爲對面壓根就沒有茶樓,隻有一家咖啡館。但是像文道德這樣的人,是不可能去喝咖啡的。他知道文道德對咖啡的厭惡程度,不亞于看見屎。
“丁總,這家夥真是來對面喝茶的,聽他瞎說,他肯定是來咱們豪富大廈的,不是來找丁總,就是來找孫爺。”張世超沒好氣地說道。
三人朝車後望去,看見文道德走到大街邊的一棵樹下,并沒有朝對面走去。
“他怎麽沒過去?不是說來喝茶嗎?”梁剛說道。
“他喝個屁茶,對面哪有茶樓。”張世超反駁道。
“他是來找我的。”丁易辰說。
“他來找您,那剛才他爲什麽不承認?”梁剛有些驚訝。
“因爲他看見你們倆在這兒,而且這一看咱們是要出門的,他知道談事不成,幹脆就不承認了。”
“也對,這個老狐狸,這麽說來,他找丁總一定有事兒,而且還是不小的事,否則,無事來登咱們三寶殿做什麽?”
梁剛和張世超一人一句,語氣裏滿是對文道德的厭惡。
“好了,你們二人好像跟他有過節似的,走吧,不理他了。”丁易辰在後座朝前面二人腦袋上各拍一下。
張世超發動車子,開出了豪富大廈停車場。
文道德見他們的車出來,立即閃到路邊的一棵樹後。丁易辰他們假裝沒有看見,車子飛快地從文道德的面前開過去。
“點鍾,咱們這是去哪兒?”梁剛問道。
丁易辰看向張世超:“先出城,一會兒再上山。”
“上山?”梁剛來了興緻,“上哪個山,無名山莊還是虎嘯潭山莊?”
“哪個山莊都不是,咱們去南山小院。”丁易辰笑着回答。
“南山小院就是丁總你們去過的那裏?”張世超問,“怎麽你這麽快就得到消息了?”
丁易辰有些驚訝:“是元哥告訴我的,昨天剛和元哥通過電話,隻聽了一半,但我知道你們在南山小院救回了卓蘭。”
見他們二人對這件事情已經了解了,那丁易辰就不再多說了,隻吩咐道:“仔細開車,不要太快,路上前後左右留意着點。”
“明白,丁總,您就放心吧。”張世超是個聰明人,他知道丁易辰說這話的意思,什麽前後左右注意着點,就是在告訴他,小心被人盯梢上了。
開出城後,他們直接沿着國道飛快地往前駛去。一路上,都沒有遇上什麽車,順暢得很。因此,沒多久便到了通往南山小院的岔路口。
遠遠的,丁易辰便說道:“前面那個路口左轉進去。”
“訂正,那裏連個路牌都沒有,确定是從那裏進去?”
“放心,開進去就是。”梁剛閉着眼睛說道。
“好吧。”
開進山道後,他們才發現,這條路比通往無名山莊和虎嘯潭山莊的路小得多,真正的一條單行道。
張世超問道:“丁總,萬一上面有車下來,有地方會車嗎?”
“沒有。”丁易辰平靜地說。
“沒有,那萬一遇到車下來呢?”
丁易辰有些不想回答,他腦子裏在想着一會兒到了南山小院。
是直接進去?還是又像上次一樣,先躲在院子外的草叢裏等時間等天黑?
所以對于張世超的話,他并沒有在意。
甚至連他問的是什麽都不知道,他的回答完全可以說隻是敷衍。
“丁總,這條路一直往上開嗎?還是有其他岔路?”張世超從後視鏡看見他在閉目養神,生怕他睡着了,自己走錯路。
丁易辰睜開眼,指着前方道:“你就順着這條路一直往前走,往上開,中途沒有岔路。”
“好的,丁總。”
于是,張世超開始加速,腳踩着油門,速度也慢慢地快起來了。
丁易辰雖然閉着雙眼,但他并沒有睡着,他聽着呼呼的風聲,也知道張世超在加速。
這個時候,他比誰都心急,所以他也沒有制止。
“丁總,這裏有個小彎,轉過去應該快到了吧。”張世超問道。
丁易辰聽到張世超又在問,他便睜開眼,看着前方。
果然,确實快到南山小院。
他輕聲道:“放心,網上開就是,到了上面就停在路口上去100米處,有一棵大樹,車就停在那裏。”
張世超聽明白了,繼續往上開。
丁易辰所說的那棵大樹下有一塊空曠的地方,停車正好。
下了車後,再走五十米,就是南山小院的院牆。
張世超把車停好,三個人同時下車。
張世超和梁剛深呼吸一口:“這上面空氣太好了,什麽樣的資本家,真是會找地方,竟然找到這種世外桃源,真适合度假。”
張世超滿眼羨慕。
“度假?”丁易辰突然笑了,“你若是知道這座小院是幹什麽用的,你可不會想來這裏度假。”
“丁總,這是幹什麽用的?”張世超問。
梁剛皺起眉頭,四處望了望,說道:“古代的守墓人住的,你來這裏度假?”
“什麽?守墓人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