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認識……”
對方似乎看見丁易辰很激動,抓着他手腕的手更緊了。
好像松一點兒人就會跑掉似的。
“還真認識我。”丁易辰喃喃地說。
見對方都傷成這樣了,還抓着自己的手不放。
便又問道:“那麽兄弟,你是哪位?我也認識你嗎?”
“我們在鐵路醫院裏見過,我、我叫曾……曾勇。”
曾勇說得很吃力,仿佛全身的力氣都用在嘴上了。
“你是曾勇?”丁易辰大吃一驚。
他的腦海裏立即浮現出,那一身黑色緊身的皮衣皮褲。
還有那張大墨鏡下,露出的半張桀骜不羁的臉。
這樣一個驕傲清冷的人,這才一天的工夫,就變成了這麽氣息奄奄的狀态。
“嗯……”
曾勇見丁易辰知道自己,便放心了。
“那你怎麽會成這樣?是誰傷的你?”丁易辰追問道。
“是……是老闆……”
“老闆?你的老闆?他是誰?”
張世超迫不及待地問。
“你的老闆也是道上的?”梁剛也問道。
“不……不是,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誰,沒見過他的臉。”
曾勇氣若遊絲,說這幾句話耗盡了他積攢的力氣。
“你沒見過他?怎麽可能呢?”張世超急了。
“對啊,你既然替你的老闆辦事兒,又怎麽沒見過他的臉?”
梁剛也緊追不舍。
他們二人的問題,也是丁易辰心中的疑問。
他見倆人都問出來了,自己也就不必再問,而是看着曾勇。
三人都在等着曾勇的答案。
“我、我真的沒見過老闆的真容,真的。”
“好吧,我們相信你。”
丁易辰見他這副樣子,隻好暫且不再追究這個問題。
但是他接着問下一個問題,“打傷你的人是往山上去了?還是下山了?”
“不……知道……”
曾勇茫然地搖頭。
他知道,丁易辰會問出這句話,說明他們也在猜測對方的去向。
而他,的确不知道老闆一群人會去哪裏。
丁易辰見他很虛弱,隻得暫停提問。
“梁剛、世超,幫忙檢查一下他身上有沒有緻命傷。”
三人小心地幫曾勇翻着身,全身上下都檢查了個遍。
“丁總,他傷成這樣都沒有緻命傷,萬幸。”梁剛道。
張世超也說:“是啊,很奇怪,難道打他的人并沒想要他的命?”
“不,你們說錯了,對方就是奔着要他的命來的。”
丁易辰的看法和想法與他們二人不同。
“丁總,爲什麽這麽說?”倆人異口同聲道。
“因爲他身上的每一處傷口,都差要害處隻差一點點的,知道這說明什麽嗎?”
“說明兇手每一下都在手下留情?”梁剛狐疑道。
“錯了!”
丁易辰的眼裏浮起一股寒意。
“是嗎?這……怎麽回事兒?”張世超不可思議地問。
“你們要是不相信,就問他自己吧。”
丁易辰看向床闆上躺着的曾勇。
隻見曾勇不等他們問,就微微地點了點頭。
“爲什麽啊?”二人也看向曾勇。
“因爲他把自己所有的功夫,都用在保命上來了。”
聽得丁易辰這麽說,床闆上那個虛弱的人微微點了點頭。
“好了,你先好好休息,一會兒我們送你下山去醫院治療。”
說完,他輕輕推開曾勇的手。
丁易辰轉身道:“梁剛,你留在這兒守着他,世超跟我走。”
“丁總,我們要去哪裏?”張世超小聲問。
“咱倆先去……”
丁易辰話還沒有說完。
曾勇道:“等……等!我有重、重要的事要、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