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易辰見裏面的人久久沒有回應。
他知道對方應該是在猶豫,或者還在懷疑他們。
于是。
他又溫和地問道:“你們二位能出來嗎?是不是需要我們進去幫你們?”
好一會兒。
才從裏面傳來一個聲音:“你們是誰?”
“你們是什麽人?”
另外一個聲音也跟着問。
丁易辰回頭看了一眼張世超,倆人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果然,裏面是兩個人。
而且聽聲音,都是中氣十足,聽得出二人的狀态不錯。
丁易辰便說道:“我們是曾勇的朋友,曾勇找我們來救你們的。”
“曾勇的朋友?什麽朋友?”
對方又警惕地問道。
“很好的朋友,過命的朋友算不算?”張世超提高了聲調。
裏面又陷入了一片寂靜。
張世超有些不耐煩了,他上前一步想要進去。
卻被丁易辰拽住,小聲道:“先别着急,他們一開始還不信任咱們。”
“這兩人簡直是不識好歹嘛,狗咬呂洞賓。咱們是來救他們的,可他們呢……”
張世超的聲音并沒有壓低,而是故意讓裏面的人聽的。
“沒關系,人處在極度驚慌、恐懼之中的時候,對一切都有可能産生懷疑。”
丁易辰将手電筒往裏面照去,裏面黑漆漆的。
可見那兩個人還是不放心走出來。
“兩位兄弟,你們放心,如果我們是來害你們的,如何會有這個耐心站在這裏和你們對話,早就沖進去了,不是嗎?”
裏面傳來嘀嘀咕咕的聲音,兩人在商量着什麽。
一會兒。
有個聲音道:“你說的沒錯,你們外面是幾個人?”
“兄弟,我們這裏是兩個人,你們二位需要幫忙嗎?”
“不用,我們沒有受傷。”
終于,一道人影走出來。
丁易辰連忙将手電筒照向墓道的地面,這樣不會刺激到他們的眼睛。
緊跟着那人的後面,又出現了一道人影。
兩個人小心翼翼地走出來,眼神警惕地盯着拿手電筒的丁易辰。
丁易辰讓到一旁,手電筒照在墓道口的地面。
這樣,他們就能夠看見丁易辰和張世超的身影。
他們終于走出來了。
但是。
當他們看到門外的兩旁各站着一人,兩人又都是陌生的面孔時。
他們又警惕了起來,“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丁易辰看出其中一人還擺開了架勢。
便輕聲笑道:“兄弟,我們真是來救你們的,快跟我出來吧,曾勇就在外面等你們。”
“那曾勇兄弟爲什麽不自己進來?”身後的那人問道。
“他受了點傷,我讓他在外面房間休息,是他告訴我們,你們二位被關在墓穴裏。”
一聽這話。
後面穿着廚衣的那位走到前面說道:“沒錯。”
他的眼圈兒都紅了。
“當時曾勇兄弟爲了救我們兩個,把我們騙到裏面來,并關上了這道石門,這石門是他半年前設計的,隻有他能從外面打開,我們在裏面根本打不開。”
丁易辰聽了這話,不禁有些佩服曾勇。
大難來臨的時候,他能首先想到這些兄弟的安危,并且先救他們。
這種重情重義之人,實在太難能可貴了。
隻是。
他還有些驚訝:“既然你們在裏面打不開墓門,那麽他把你們關在裏面,沒有考慮過你們出去的問題嗎?”
“無需考慮啊,他會來放我出去的。”
“他來放你們出去?那如果他……萬一有個不測,誰來救你們呢?”
他這話沒有帶着挑撥的意思,完全出于好奇。
身身材高大的保镖說道:“雖然這道墓門打不開,但是我們可以進到墓穴裏面,會想辦法找其他墓道逃出去。”
“如果一時半會兒你們找不到其他通道逃出去,那你們在這裏面既沒有水,也沒有糧食,豈不是會挨餓?”張世超也問道。
“不會,裏面有供品,有足夠我們撐個兩三天的供品。”
否則,曾勇也不會爲了救他們,把他們鎖進來。
“那不早過期了嗎?怎麽能吃?”張世超有些不屑。
“怎麽可能過期,每隔三天,曾勇兄弟就會讓我送一大堆的供品進來,擺案焚香祭拜墓主人。”
穿着廚衣的男子說道。
丁易辰明白了。
雖然這墓不知道經過幾百年或者上千年,早已沒有了原來的墓主人的後代。
但是被曾勇口中的老闆霸占了這裏後。
曾勇在這裏居住的這一年裏,每個半月都會到裏面去拜祭這位墓主人。
看來姓曾的這小子也是個真性情人,有情有義,骨子裏是善良的。
他對曾勇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
“二位兄弟,需要我們扶一扶嗎?”
丁易辰關心地問道。
“不必了,我們也沒被關多久,雖然裏面黑的看不清楚路,但我們估摸着,也就一天多的時間吧。”
俗話說,等人易久。
他們能估算出隻有一天多的時間已經不錯了。
正常來說,在這種絕對黑暗中,等待的人會陷入孤獨、恐慌之中。
以至于越等越感覺時間經曆了很久。
“那好吧,咱們到前面去。”
“對,曾勇他在哪兒?我必須要現在見到他。”
身材高大的男子,嗡聲嗡氣地說道,并且邁開了大步朝外面走去。
廚師也緊跟其後。
丁易辰和張世超也跟着他們身後一同出來。
“在哪兒呢?我曾勇兄弟在哪兒呢?”
兩人推開一間房門,大聲問道,裏面空無一人。
他們又繼續朝前走。
張世超連忙小跑到他們前面說道:“我帶你們去。”
于是,四個人來到了主屋。
主屋的地闆上放着一副床闆,床闆上躺着一個面部血肉模糊的人,身上滿是血迹。
廚師和那名高大的男子,頓時臉都黑了。
他們怒目瞪着丁易辰。
轉頭又瞪向站在屋裏的梁剛:“是你們把他打成這樣的?”
廚師也氣勢洶洶的怒視着他們。
“邝哥……”
躺在地上的曾勇聽見了他們的聲音,吃力地睜開眼,虛弱地喊道。
邝胡和廚師聽見後,連忙沖過來蹲下:“曾勇兄弟,你怎麽樣?”
“邝哥、大哥,他們是恩人,是咱們的救命恩人。”曾勇無力地說道。
廚師和邝胡連忙起身,滿臉歉意地朝着三人鞠躬:“真是對不起了,是我們太沖動了,差點兒誤傷恩人。”
“沒關系,一點兒小誤會而已。”丁易辰笑道。
廚師和邝胡又蹲下去,伸出手想要搬動曾勇。
“二位請别碰他。”丁易辰開口制止道。
“咱們不知道他具體傷到哪裏,内髒有沒有受傷也不知道,先讓他平躺着休息,我們很快就送他下山去醫院治療。”
邝胡和廚師二人感激道:“多謝你們了!你們可真是我們的大恩人。”
“客氣了。”
“言重了二位。”
丁易辰連忙謙虛地擺手。
邝胡又問:“三位是哪條道上的?我們好改日……”
“邝哥,他就是丁易辰,丁總……”
曾勇發出微弱的聲音,但是在場的人都聽得很真切。
“丁總?”
邝胡擡起頭,不可思議地看着丁易辰。
丁易辰也看着他。
顯然,邝胡也知道丁易辰這個人。
他緩緩地站起朝丁易辰走了一步,深深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原來是丁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差點兒冒犯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