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陳凡面前就多了七十二杆陣旗。赤明告訴他,此陣法相當于天級上品陣法,囚天大陣。人入其中,就算天仙也逃不出,甚至修爲越高就越難出來。
陳凡點頭在赤明的幫助下,很快就煉化陣旗。多虧他凝聚了真形,一身混沌仙力強悍無匹,否則還真無法催動如此強大陣法。
不久後,馬府擺起了酒宴,期間不斷有高手趕來這裏。他們要在此處聚集人馬,然後攻打陳園。
等到天黑,陳凡感覺差不多了,在周圍悄然布下囚天大陣。爲了不被人察覺,他把大陣布置的比較靠外。大陣布成之後,從外面絲毫瞧不出異樣。可一旦邁入過那條線,立刻就會被光霧包裹,然後喪失方向,困于某個時空。
大陣啓動,地面微微一震,整個馬府突然升騰起黑色的光霧。衆人大驚,紛紛沖出房間。可是一出來,才發現環境完全變了。門外空曠無比,到處都是黑霧,越來越濃。這是囚天大陣發動之後,扭曲了時空,在馬府生造出許多詭異空間。
“該死!我們被人用大陣困住了!”馬鳳歧大叫,臉色慘變。
“這是什麽大陣?”魏良的臉上也流露出驚容。
一群高手嘗試破陣,卻根本摸不到大陣的邊緣,大陣之内,似乎無窮大!
将衆人困住後,陳凡守在外面。由于消息不通,所以外面的人并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并且他們也無法發現馬府周圍的大陣,一個個走了進去。
到了第二天中午,又有十幾人進入,其中七人來自洞天。進入囚天大陣,他們便無法出來。
中午,韓紫煙跑來給陳凡送飯吃。食盒裏有六菜一湯,四樣點心兩種水果,還有一瓶酒。
陳凡喝酒,韓紫煙倒酒,笑道:“凡哥,那人元丹的效果極好,我感覺根骨有了很大提升。”
陳凡點頭,又給她一粒,說:“晚上吃第二粒,我要看看吃上三五粒後的效果如何。”
正吃飯,他接到張靈寶的電話。
陳凡看了一眼,沒接。他知道,張靈寶八成是爲那些人求情的。但這些人做了初一,那他就必須做十五!
隔了一會,張靈寶又打來電話,陳凡才接通。
張靈寶長歎一聲:“陳仙,事情的始末我已知曉。我想問一句,仙獄是否被陳仙收取了?”
陳凡:“是你要問,還是别人問?”
張靈寶:“不敢相瞞。是官方想知道。”
陳凡:“那就讓他們自己來問。”說完,他挂斷電話。
接下來,陳凡關了手機,韓紫煙陪他在此下棋。
黃昏時分,韓紫煙回去爲陳凡準備晚飯,他還要守在這裏,一日三餐自不能少。
她一路飛遁,途經一片山嶺,前後突然出現兩道人影,一前一後将她堵住。前面是個秃頂的黑臉胖子,一臉麻子,腰間系着一根粗麻繩,灰色衣褲松松垮垮的,手裏提着一把殺豬刀,周身帶着一股濃郁的殺氣。
“嘿嘿,小娘子,你這是要去哪裏?”他問。
韓紫煙看向身後是一個白臉細眉的男修,短發,黑衣黑褲,左右手分别握着一柄尖刀。
這兩個人一個是神藏境,一個是神胎境,身經百戰,手中兵刃更是有名的兇器。
“你們是什麽人?要做什麽?”韓紫煙絲毫不慌亂,平靜地問。
身後男子淡淡道:“跟咱們走一趟,保證不傷你性命。如若不從,咱們就玩夠了你再殺掉。”
韓紫煙眸露寒意:“那就去死吧。”
話落,天空中的雲朵突然散開,露出一尊巨大的化身。正是陳凡的第七道化身,一個長着八條手臂,四張面孔的生靈,名爲帝藏。八條手臂,分别持有八柄刀劍,猛然斬殺下來。
黑衣男子臉色大變,叫聲“不好”就逃。可是晚了,恐怖的殺機鎖定他,他身子一僵,一縷刀光落下,将他斬成兩半。然後又有劍光落下,将他一分爲四。緊接着四分爲八,八分十六,十六化三十二。
不過幾秒鍾,這黑衣男子被斬成了一萬六千三百八十四塊!星星點點,散落于地,化作了地下植被的肥料。
秃頭男子吓傻了,兩股顫顫,不敢移動,顫聲道:“饒命,小人……”
“森!”
這二人敢打韓紫煙的主意,陳凡自然不會放過,刀劍齊現,将其剁成了肉泥!
天黑了,晚上送飯的是李幼娘,黑犬跟了過來,同樣的六菜一湯。
草坪上,鋪了個厚毯子,上面放上小桌。
黑犬趴在旁邊,警惕地巡視四周。
李幼娘爲陳凡倒上酒,說:“凡哥,人齊了嗎?”
陳凡:“還沒有,估計還要等幾天。”
李幼娘:“最近家門口鬼影重重,似乎有人在惦記咱們家。”
陳凡淡淡道:“無妨。我留下了大陣,還有五十名甲士,足以應付任何局面。而且,我還留了四道化身在家中。”
李幼娘:“這次的确要來點真格的,否則他們還會沒完沒了。”
陳凡取出一粒人元丹,讓李幼娘回去後服下。李幼娘資質極好,天生的仙脈,他想看看效果。
李幼娘拿出古琴,爲陳凡彈奏了幾曲。
李幼娘走後沒多久,一道人影出現在遠處,逐漸近了。
這是一位看上去五十來歲的中年人,青衣布鞋,身後背着一柄長劍。隔着數裏地,陳凡都能感受到他身上強大的劍意。
陳凡隻一眼,就知道來人是誰。
中年人走過來,笑道:“陳小友,老朽賀雲奇。”
華夏雙劍之一,西劍賀雲奇的名字響徹天下,修行人極少有不知道的。雙劍中的另一位,便是東劍白渡秋。
陳凡起身抱拳:“原來是賀劍仙,久仰。”
賀雲奇點頭:“小徒李自然曾提到過小友,說小友得了東劍傳承。 我心甚慰。”
陳凡:“賀劍仙遠道而來,有什麽指教嗎?”
賀雲奇輕輕一歎:“實不相瞞。我欠了别人的情,不得不幫他做一件事。我希望,小友能交出仙獄,并與五家化解恩怨。”
陳凡搖頭:“賀劍仙,抱歉,我不能答應。”
賀雲奇沉默了兩秒,道:“陳小友,我這劍已有三十年未曾出鞘。今日,想與小友切磋一下。”
話說得好聽,對方其實就是想用武力迫使陳凡答應。
陳凡目光平靜:“好。我也早想領教一下西劍的手段。”
陳凡身前,出現了五柄飛劍。五柄飛劍,每一柄内都有一種劍意,這是他在碑林中參悟而來,其劍道水平遠在白渡秋之上,自然也強于這位西劍。
當然,他手中還有一柄青冥仙劍,内藏絕世殺陣,隻是面前的賀雲奇并不值得他動用青冥仙劍。
賀雲奇持劍在手,淡淡道:“請!”
陳凡五指輕揮,五柄飛劍沖向賀雲奇,五種劍意結成殺陣,十分玄妙。
賀雲奇周身騰起八道劍氣,與他手中的仙劍一起防禦嚴密,氣勢雄渾。這位西劍雖然隻有天門境修爲,但身爲劍仙,其實力堪比陸地神仙。
“破!”
陳凡即便沒有青冥仙劍,卻也掌握了虛實、破滅、真實、時空,四種殺陣,又豈是賀雲奇能抵擋的。
“轟!”
八道劍氣被斬斷,他手中仙劍亦斷成數截,一股殺意轟入他的身體。賀雲奇吐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跄。
陳凡收劍,淡淡道:“承讓。”
賀雲奇臉色灰敗,他向陳凡深深一禮:“多謝陳小友不殺之恩!”
陳凡:“東劍于我有師徒之實,今日是看在東劍前輩的面子上,我才不殺你。”
賀雲奇低下頭,又是深深一禮,轉身而去。
“下一個,又是誰?”看着他的背影遠去,陳凡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