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李玄罡扶持起來四大家族,分别傳授了醫、武、符、陣,風家便是那個獲得了陣法傳承的家族,這些年來發展迅速,實力還在其他三門之上。
此前,韓三江知會風門,可風門卻沒有任何的表示。這就表明,風門已經不再把陳凡視作少主,也不希望他跑過來分走風家一半的産業。
即使是如此,陳凡也并不在意。然而,風家卻在看到自己的第一時間就要猛下殺手,這徹底引發了他的怒火。
帶着三個燒得半熟的風家子弟,陳凡來到了幾百裏外的一座古堡。古堡占地數萬畝, 一半位于山中,另一半位于盆地。
站在古堡之外,陳凡一眼就瞧出風家人在此設置了威力頗強的陣法,此陣法借來了地脈之力,風水氣象,即使神化修士闖入其中,也很難活命。
當然,這種陣法在他眼中十分小兒科,随手可破。他把三個半熟之人,遠遠抛入風家。
“啊!”
三個人砸在地上,發出慘叫,有人暈死了過去。
“放肆!何人敢在我風門挑釁!”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随後一位面白無須的中年人當先走出,他身後跟着十數位風門子弟。
陳凡盯着中年人問:“你不認得我?”
中年人一愣,他似乎想到了什麽,他心頭一跳,問:“閣下是?”
“陳凡。”他冷冷道,“韓三江沒告訴你?”
中年人吃了一驚:“您是少主?風千裏,參見少主!”
他與身後之人,紛紛跪倒在地,額頭上冷汗直冒。
陳凡淡淡道:“不必了。方才我離開洞府,這三個東西在門口埋伏,要用陣符殺我,是你指使的?”
風千裏連忙道:“少主,誤會啊!風家幾十年前就發現了那座洞府,一直想辦法開啓,可總是不成功。前段時間,我們的人前去查看,發現我們的警示石碑和禁制被人破壞,我這才派人過去查看。沒想到這三個狗東西膽大包天,居然敢對少主出手。少主放心,我一會讓人扒了他們的皮,請少主消氣。”
陳凡:“扒皮倒不必,廢掉修爲即可。”
“是,一切聽少主安排。”風千裏恭敬地道,“少主,前段時間韓三江對我提到過少主,可那時我風家正面臨危機,我不想把少主也牽連進來,便沒敢前去相認。”
陳凡一挑眉:“哦,什麽危機,說來聽聽。”
風千裏:“請少主到堡中說話。”
陳凡跟着風千裏來到風家堡,堡中建築衆多,其中一大片建築最爲氣派,那裏正是風門之主召開會議的地方。來到建築前,陳凡發現它四四方方,每一面牆上都刻下海量的陣法符文。
陳凡微微頓步,看了兩眼,才繼續往裏走。風千裏并未注意到,此時陳凡的身形模糊了一下,他笑道:“少主,這裏是大風殿,建成才十幾年。當初爲了修建此殿,風門用了一百多年的光陰。”
陳凡隻是淡淡回應了一聲,随其進入大殿。
大殿中擺放了一張紅木龍榻,上面鑲金嵌玉,十分氣派。上面鋪了一張潔白的鹿皮,如同帝王寶座。
風千裏彎腰向寶座虛引:“少主,請上坐。”
陳凡也不客氣,擡步上了三步階梯,大馬金刀地坐下。随後,一衆風家長老子弟,湧入大殿,在風千裏的帶領下,齊齊向陳凡叩拜。
“參見少主!”
陳凡“嗯”了一聲:“不必多禮。”
風千裏身後走出一名和陳凡年齡相仿的男子,一身黑衣,目光肆無忌憚地在陳凡身上掃視,他道:“父親,這位就是少主嗎?看上去年紀與我差不多,不知修爲如何。”
風千裏笑道:“少主,這是犬子風雲。風雲,給少主見禮。”
風雲一挑眉:“父親,此一時彼一時。我的師父可是天界的天君!而這位所謂的少主,他的師父連飛升都沒成功,該是他向我行禮才是。”
“這……”風千裏故意面露難色,對陳凡道,“少主。風雲這孩子性子直,您不要見怪。不過他說得也不無道理,風雲的師父是寶相天君,比之李仙君的地位,有過之而無不及……”
陳凡氣極反笑:“原來是天君的弟子,的确身份尊貴,我這個窮親戚,有些高攀不起了。”
風雲“呵呵”一笑:“窮親戚也是親戚,這樣吧,你過來給我行個禮,風門三名子弟被你打傷之事,便不與計較了。”
陳凡此時已經明白,這風家是徹底不将自己這位少主放在眼裏了,也不準備履行當初對師父的承諾。
他淡淡道:“風雲,你跪下來,祈求我的饒恕,我說不定會放你一馬。”
風雲“哈哈”大笑:“我的少主,你看清楚,這是什麽地方。你坐的那把椅子,是當初我風家爲李玄罡準備的!”
話落,整個大殿都在發光,一股恐怖的氣息鎖定了陳凡,将他死死地壓制在椅子上。
陳凡并未掙紮,淡淡道:“這種低級的陣法,我一眼就看穿了。”
風雲搖頭:“都到這一步了,還要拿你少主的架子嗎?真是好笑!”
陳凡輕輕一歎:“我此來,原本是想給風門一場造化,誰知人心易變。”
風千裏淡淡道:“少主。你既然進入了那個洞府,想必得到了裏面的東西。如果你肯把裏面的寶貝和傳承交出來,我保證不會傷害你。”
陳凡問:“風家的主要成員,都在這裏了吧?”
風千裏點頭:“都在了。這麽大的事情,他們當然要來,來瞧瞧少主長什麽樣子。”
陳凡的目光,掃視在場所有人,道:“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還認我這個少主的,站出來,我可以既往不咎。”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就像在看笑話。
陳凡默數了十個數,淡淡道:“既如此,都去死吧。”
話落,陳凡出現在了大殿之外,手一揮,九曲天河大陣浮現,化作一道長河包裹了大殿。
“怎麽回事!”衆人大驚,風千裏跑向門口,卻見殿外黃沙漫天,天河倒懸,已經陷入絕世大陣之中!
風雲倒還鎮定,他盯着陳凡道:“你果然有些本事,不過區區大陣,可困不住我風門!”
他取出一道符,那符上充滿仙力,他得意地道:“家師寶相天君擅長符道,此爲破陣符,凡間大陣,可輕松破之!”
他将符一甩,飛出大殿,進入九曲天河大陣。然而,大陣甚至沒産生一絲波瀾,所謂的破陣符半點效果也無。
風雲的臉色終于變了,他又丢出一道破陣符,仍舊毫無效果。
陳凡:“不用試了,外面的是九曲天河大陣,真君來了都出不去。”
他淡淡道:“風家畢竟是我師父扶持的,我給你們一個名額,誰最後站在殿内,誰就能活着出來。”
說完,他這個複制體原地散去,大殿中的衆人無言相視。忽然,他們開始彼此遠離,眼中的敵意越來越濃。隻能有一個人活着,那麽周圍的便都是敵人!
“風雲,與爲父聯手!”風千裏當機立斷,第一個出手。父子二人實力最強,這一出手,就殺了兩人。
陳凡站在大殿外,等待最終的結果。他這樣做,是因爲他需要一個風家交出風家的産業。不管怎麽說,風家産業有一半是他的。
兩個小時後,風雲殿終于安靜下來。陳凡走進去,看到裏面隻剩下一個風千裏,親兒子風雲就死在他腳下。
風千裏雙眼通紅,但他臉上居然還能露出笑容:“少主,我按您的吩咐,把所有人都殺了。這群混賬東西,敢對少主無禮,他們該死!”
陳凡進入大殿,道:“很好。”
他手一揮,一股巨力将風千裏鎮壓,随後恐怖的神念轟入,風千裏慘叫一聲,本我意識被抹除。對于這種人,他自然無法信任,必須要将之變成傀儡。
幾分鍾後,風千裏變得目光呆滞,他拜倒在地:“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