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場依舊是人聲鼎沸的一片,充斥着各種各樣前來買菜的百姓。
顧瀚帶着林德義來到了此前一直待着的地方,熟練的把編織袋往地上一鋪,便把今天獲得海貨給倒在編織袋上面。
今天兩人在海邊忙活了好幾個小時的時間,并沒有獲得什麽太好的收獲,僅僅是弄到了一隻一斤的青蟹,摸到了五六斤的蛤蜊,剩下的便是那四五斤的黃口大辣螺。
這樣的收獲比起前幾天來說,那可是差了不少。
“瀚哥,大爺今天怎麽沒來?”林德義一邊把東西給分門别類的放好,一邊看着顧瀚身邊那空蕩蕩的位置說道。
“我怎麽知道,應該是有什麽事情沒來吧?大爺又不是真正的莊稼戶,平日裏指不定就是愛好種上一些東西罷了,來不來市場賣菜全憑興趣,反正他家也不差那麽幾個錢。”顧瀚搖了搖頭,并沒有過分在意大爺有沒有來這件事情。
“那倒也是,按我說還是大爺那樣最舒服,家裏面有錢不說,喜歡幹些什麽就幹些什麽。”林德義樂呵呵的說了一句,随後便開始扯着喉嚨推銷起來。
跟着顧瀚在市場當中擺了兩三天的地攤,林德義也是不再如同以前那般拘謹,完全上手了如何去推銷。
這家夥本身就不蠢,要其父母沒有出事情之前,林德義可是學習倍棒的高材生,也是村裏面唯一上985院校的希望。
如今稍稍适應一下,賣起東西來那是一點都不比顧瀚要差。
攤位上面的東西不多,除了青蟹之外,其他東西都是尤爲常見的海貨,并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尤其是那苦螺,一般人還真喜歡不上來。
顧瀚看着不停從自己攤位面前走過的客人,神色倒也是相當的平靜。
眼前的這些海貨,賣不賣得完對于顧瀚來說都沒有所謂,賣不完自己帶回家吃了也行。
顧瀚明白趕海這東西,依靠的始終還是老天爺的眷顧,運氣好的話一天賺個幾百上千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就比如昨天兩人就收獲頗豐。
運氣不好的話,一天忙活下來也就幾十塊錢,今天要不是還有一隻大青蟹的出現,就單單憑借那幾斤的蛤蜊跟苦螺,恐怕也就隻能賣上個五十塊錢。
五十塊錢,這可是顧瀚跟林德義兩人忙活了好幾個小時的成果。
正當兩人吆喝叫賣的之時,不遠處走來了三人,三人身穿着一身安保制服,肩章上面也是寫着市場管理人員的字樣。
三人路過了一個個攤販,來到了顧瀚的位置面前才停下了腳步。
“你們兩個,誰允許你們在這裏賣東西的?”爲首的一名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子,神色倨傲的看着蹲在地上的顧瀚跟林德義。
“這位哥,這裏應該不算是市場管理範圍吧?我們也沒有進入到市場裏面販賣?我們在這裏賣點海貨,應該不太礙事吧?”顧瀚站起身,皺着眉頭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說道。
“誰說這裏不屬于市場管轄範圍?明珠市場外,這整條街都屬于市場管理範圍,你們私自在這裏販賣東西,你說歸不歸我們管?”中年男子看着兩人說道。
“這裏什麽時候歸你們管,大家夥不都是在這裏賣東西的嗎?”林德義神色有些不忿的說道。
“我說這裏歸我們管就歸我們管,你們私自在這裏賣東西就是不行。”中年男子指着林德義的鼻子,惡狠狠的說道。
“他們不也是都在這裏擺?大家一直都在這裏擺攤,我們在這裏擺攤,你們管不着。”林德義怒目而視,惡狠狠的盯着眼前的中年男子說道。
“誰說我們管不着了?都給我撤了,再不撤了我直接把你們的東西給掀了。”這時候,中年男子身後的一名男子也是走上前來,一腳直接掃開了編織袋。
編織袋便掀起,那原本擺放在上面的苦螺跟蛤蜊也是散落了一地,那隻大青蟹也是翻起了身子,四仰八叉的翻倒在地。
“你塔喵的。”林德義一見到編織袋被掃開,頓時火氣就湧了上來,捏緊拳頭便要沖上去。
“小林。”顧瀚一把把林德義給拽住,生怕這家夥真的動手。
如果顧瀚還是以前那個混不吝,或許比林德義沖的還要快,甚至是早已經拳頭就朝着那三人的臉上招呼而去。
可如今不同,尤其是在碰到了顧子婷之後,顧瀚即便是再生氣,再憤怒,也是強行壓抑住心中的怒火。真要是如同以前毫無顧忌的動手,那下場會是怎麽樣,顧瀚比誰都要清楚。
局子裏面可不好待,自己在局子裏面待上個十天半個月倒也不是什麽太大的事情,可一旦自己離開,小妮子獨自一人在家,顧瀚還是有些放心不太下。
重活一世,顧瀚心智早已經不再是以前那麽一個愣頭青。
“瀚哥。”林德義氣的臉色通紅,攥緊拳頭,拳頭上面青筋虬結。
“趕緊滾,别讓我在這裏看到你們,如果再被我看到你們在這裏擺,我就不是掀攤子那麽簡單。”爲首的那名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盯着顧瀚說道。
顧瀚強行平複下心中的怒火,眸光平靜的看着爲首的男子說道:“行,我們不在這裏擺。”
顧瀚并沒有放下任何的狠話,更沒有繼續挑事,說完便直接蹲下身子,把散落在地面上的那些蛤蜊跟辣螺給撿起來,也顧不上地面的泥濘,一顆接連一顆的辣螺與蛤蜊放在了桶裏面。
周邊的人也是發現了眼前的一幕,一個個也是站在不遠處駐足觀望,甚至是有些人也是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林德義看着顧瀚俯身撿起地面上的蛤蜊與苦螺,臉上也是充滿了不甘,同時還帶有一絲的詫異,完全沒有想到顧瀚會直接認慫。
畢竟要是在以前,一說到打架,顧瀚沖的比誰都要快,下手那是比誰都要狠。
跟顧瀚認識了那麽久,何時見過顧瀚這麽低聲下氣過,什麽時候見過顧瀚如此的委曲求全。
“瀚。。哥。”林德義的聲音有些顫抖。
“嗯,小林,你收拾一下,我把這些裝好之後,我們就走。”顧瀚神色平靜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