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兩個小家夥玩鬧了一會時間,顧瀚也是來到了院子當中,把水箱裏面的魚給處理完畢。這一次的收獲還真不少,足足有二十來斤的魚,隻可惜這些魚都已經嗝屁了,賣不上高價錢,外加上一大早出去守着,幾人也都困意來襲。
二十來斤的魚想要處理起來,倒也算不上什麽太過于困難的事情,去鱗開膛破肚對于曾經在廚房裏面幹過兩三年的顧瀚來說,誰不說信手拈來,倒也算是輕車駕熟。
沒一會的功夫這些魚就已經讓顧瀚給處理完畢,讓林德義分别拿了兩斤雜魚給老李還有老周之後,其他的顧瀚都直接抹上了鹽巴,進行簡單的晾曬。
也就隻有那條老鼠斑被顧瀚給放到了冰箱裏面,打算晚上煮了吃。
漁民們對于魚的處理方法還真不少,不過最爲普遍的還是進行晾曬,做成鹹魚幹,這樣一來也方便保存。
不過顧瀚并沒有把所有魚都做成魚幹,把其中的幾條魚找了一個壇子,往壇子裏面倒入了一些海鹽,随即把魚給放了進去。
“瀚哥,你說的一夜埕是什麽?你是不是說錯了啊,一夜情我倒是認識,可是這一夜埕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林德義洗好澡,來到了顧瀚的身邊,疑惑的問道。
“埕,可不是情。埕是廣粵那邊的叫法,依舊是我們這邊的那些壇子。“一夜埕”誕生源頭,是由于當年的漁船還沒有這樣的先進的保鮮設備,漁民在出海打魚的時候,擔心來回要好幾天,打上的海魚會變質,因此就将海魚整條扔進裝着海鹽的埕中腌着,以達到保鮮的效果。
待魚在埕裏腌了一夜之後再取出來烹饪食用,故而稱之爲“一夜埕”。這算的上是廣粵那邊的名菜,由于一般腌制的時間都是一個晚上,所以便稱之爲一夜埕。”顧瀚耐着性子解釋道。
或許在捕魚方面,顧瀚算不上特别的了得,可是在吃這方面,顧瀚由于上一世在廚房裏面待了幾年的時間,倒也是了解到了不少。
這一夜埕的做法也是上一世廚房裏面的那名頭鍋教給顧瀚。
如今見多出了那麽多魚,顧瀚倒也是想起了一夜埕這麽一個廣粵尤爲聞名的做法。
“這腌了一天晚上,那豈不是鹹的齁人。”林德義有些不解的問道。
“誰跟你說會齁鹹的啊?這到時候隻要用水稍稍一沖,就不會鹹了。說多了你也不懂,按照你這麽說,這魚都在海裏面生活了那麽久,那豈不是早都腌透了?”顧瀚白了一眼林德義說道。
“好像也是哈。”林德義讪讪的撓了撓頭說道。
“行了,該幹嘛幹嘛去,今天算是休息了,我去睡覺了。”顧瀚拍了拍林德義的肩膀說道。
顧瀚并沒有打算繼續海邊,一大早起床去守着,如今忙活下來,整個人也是有些疲乏,主要是困意來襲,顧瀚還是打算美美的睡上一個回籠覺。
沒有繼續理會林德義,顧瀚走回到房間裏面,打開了小風扇,直接就在床上睡了起來。
沒一會的功夫,屋裏頭便傳來了輕微的鼾聲。
就在顧瀚剛睡着沒有多久的時間,便聽到房門被打開,顧子婷蹑手蹑腳的走了進來,生怕發出一聲聲響。
緩緩的湊近到顧瀚的眼前,小妮子眨巴着明亮的眼睛打量着顧瀚,随即也是樂呵呵的爬上了床,小心翼翼的把那單薄的被單給打開,蓋在了顧瀚的身上。。
“唔?”顧瀚迷糊間感受到有人在幫自己蓋着單薄的被單。
睜開眼一看,便發現小妮子蹑手蹑腳謹小慎微的幫着自己蓋着被子。
“啊,爸爸你醒了啊?是我吵醒你嗎?”小妮子倒也沒有想到顧瀚醒了,被稍稍吓了一下。
“沒有,你要睡午覺嗎?”顧瀚一把把小妮子給抱在身邊,捏了捏小妮子的粉嫩的小臉蛋說着。
“要哦,不過爸爸你沒有蓋被子,伯母說了睡覺要蓋被子,尤其是肚肚,要不然會着涼的。”小妮子揚了揚手中的被單,奶聲奶氣的說着。
“對,要蓋被子,謝謝小婷哈。”顧瀚笑了笑說道。
“嘿嘿,爸爸睡覺哦,睡醒了要做好多好多好吃的。”小妮子枕在顧瀚的手臂上來,一雙明亮的眼眸彎成一道月牙兒形狀,臉上滿是笑意的說着。
“嗯,睡覺。睡醒了給小婷煮好吃的東西。”顧瀚寵溺的看了眼顧子婷說道。
再一次的合上了雙眼,兩父女就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屋裏面老舊的電風扇緩緩的轉動,吹拂着兩人,散去夏日的燥熱。
等到顧瀚起床的時候,顧子婷還在呼呼大睡,小妮子也不知道做着什麽美夢,小嘴也是流出了一絲晶瑩的口水。
小心翼翼的給小妮子掖好被子之後,顧瀚才離開了房間。
院子中,林德義正跟老周還有顧浩圍坐在一起,桌上擺放着一套茶具,三人正在那熱切的聊着天,見着三人的出現,顧瀚也是走上前去。
“都說着些什麽呢?”顧瀚搬過了一張凳子坐下,看着三人問道。
“還能聊些什麽?就是老李那家夥的事情,那個趙俊恒今天中午可兇了,拿着一把刀就直接去老李的雜貨鋪那裏鬧,這要不是村委的人及時出現,天知道那個趙俊恒會發什麽瘋?”老周看了眼顧瀚,散了一根煙,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
“又跑去鬧了?不是說要談價錢嗎?”顧瀚接過煙,有些詫異的問道。
倒也沒有想到那個趙俊恒會如此的沖動,這才回村兩三天的時間,就已經聽到那家夥第一次拿刀子的事情。
顧瀚跟趙俊恒并沒有什麽交集,也不算了解。隻不過在其印象當中,趙俊恒還是比較老實的人,要不是那天聽到老李說起趙俊恒的過往,怎麽樣也聯想不到趙俊恒竟然會是一個有點癫狂的主。
“哎,這不就是價錢的問題,這事情說到底是雙方都有錯,可偏偏趙俊恒被逼急了,揪着不放又能有什麽辦法?村裏面也沒有人敢去招惹趙俊恒這家夥,現在趙俊恒想要從王翠花的身上弄來一筆錢。
這家夥現在是徹底豁出去了,你知道他今天在老李雜貨鋪說些什麽嗎?說他自己賤命一條,無親無故,真要是瘋起來一換三,你說這事情誰扛得住?”老周歎了一口氣說道。
“還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被徹底逼急了。”顧瀚也是苦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