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興村忙活起來了,村外頭的停泊的漁船全部都開走了。
大興村并沒有嚴格意義上的碼頭,就跟很多小漁村一般,漁船都是遠遠的停在海面上,漁民們依靠連接的麻繩驅使着泡沫闆上船下船。這也是大部分小漁船的現狀,畢竟想要打造一個碼頭可是要耗費不少的時間與金錢,一般的小漁村可沒有那麽一個條件。
沒有碼頭的存在,漁船飄在海面上顯然不是什麽太好的事情,尤其是即将要面臨台風的沖擊。
顧瀚也是一大早啓動了漁船,這可是打林德義那家夥受傷之後,顧瀚第一次驅動漁船。
漁船緩緩的駛出,并沒有往外海駛去,而是沿着海岸線緩緩的前進着,約莫半個小時的時間,漁船總算是來到了新陽鎮的碼頭處。隻見此刻的碼頭早已經熱鬧不已,無數的漁船第一時間駛回碼頭,無數的漁民都在加固着漁船,生怕漁船被風浪給卷走。
漁船對于漁民來說,那可是吃飯的家夥,對待吃飯的家夥,自然也是要遠比平日裏更爲的上心一些。
除了忙碌的漁民之外,碼頭上面還有着一些攤販,打算趁着還有一些時間,把今天抓來的零星魚蝦給一一售賣。
顧瀚并沒有在碼頭過多的逗留,而是跟着李俊一同的往大興村走去。
“李俊叔,明凱最近如何了?”顧瀚散了一根煙給身邊的李俊。
這些天顧瀚去醫院的次數并不多,畢竟顧瀚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活,更何況自打林德義那家夥住院之後,張盼盼那可是一直待在醫院裏面。
顧瀚自然也是不願意當那個锃亮的電燈泡。
林德義那小子也因爲這一次發生的事情,跟張盼盼的關系突飛猛進,兩人中間隔着的那一層薄薄的紙張,也是順利被撕開。
更别說這一次事情之後,張嬸看向林德義的目光,那是哪看哪裏喜歡,要不是張盼盼還有最後一年的大學要讀,指不定立馬就撮合兩人拜堂成親。
感情這事情,好像沒有想象當中的那麽繁複,機緣巧合之下,一切也是水到渠成。
“好很多了,胸骨早已經接上了,就是要在醫院裏面躺一段時間。這一次确實是有點冒進了,要不是那天你在,要不是那天大家夥幫忙,指不定我這就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了。”李俊深吸了一口煙說道。
“這就當吃一塹長一智吧,有了那一次經曆,明凱那家夥肯定不會再那麽的冒失了。不過我可是聽說,明凱那小子的相親對象,那天聽叫什麽來着,好像叫婉娟吧?
這些天可沒有少往醫院跑,這女孩如此看來,倒也是一個好女孩。”顧瀚繼續說着。
“婉娟确實是一個好女孩,不過就是她家裏人。哎,我都不知道怎麽說,哪裏有這樣當父母的,完全把女兒當成斂财工具了,張嘴就是六萬八的彩禮。
如果是在大城市那就另當别論,可是在我們這新陽鎮上面,六萬八可是一筆大數字,多少人幹個三五年省吃儉用都存不下這麽一大筆的錢。
如今明凱在醫院裏面躺着,我也不好一個人出海,還有醫藥費的開銷。這六萬八也是越來越遠了,我看如果實在不行,那艘捕鱿船賣了吧。
我跟明凱去找份工幹,也餓不死。”李俊歎了一口氣說道,神色滿是無奈。
兩個小年輕其實都是看對了眼,可現在攔在兩人面前的就是李明凱對象的父母,漫天要價的彩禮,着實有些壓垮李俊這麽一個垂垂老矣的人。
農村人其實很實在,或許用循規蹈矩來形容那是最爲的合适不過,拘泥于一些舊的準則與風俗,不太懂的變通。
這要是擱城市裏面的那些小年輕,你敢要漫天要價,指不定明天兩個家夥就掏出19.9元(以前是記得是19.9),然後立馬就領證。一些狠一點的更是直接生米煮成熟飯,更有一些直接兩人跑到其他地方過日子去。
正所謂隻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隻不過無論是李俊也好,還是說李明凱也罷,在思想上面還是不敢于那麽的激進。
“李俊叔,你也别發愁了,這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就不相信這彩禮能夠壓死人。走吧,回去了,還有好多事情要忙。也不知道這賊老天是不是跟我開玩笑,我這一弄養殖場,就這麽多的事情。”顧瀚擺了擺手說道。
“也是,你說的沒錯,船到橋頭自然直。話說你這養殖場要如何弄,這一次台風可不是鬧着玩的,聽說是近些年來最大的一個台風,你這養殖場要是處理不好的話,或許。。。”李俊有些擔憂的看着顧瀚說道。
李俊說的沒錯,養殖行業最怕就是碰到這樣的惡劣天氣,一旦碰上這樣的天氣,那可是滿盤皆輸的一個局面,損失不可估量。
“那也隻能盡人事看天命了,看看能救回多少就多少,前些天剛救了一回,沒想着這麽快就要來上第二回。不過這一次,幸好還能有所準備,指不定弄好的話,或許能夠損失少一點。”顧瀚咧着嘴,擺了擺手說道。
“你倒是看的開啊,我可是聽說趙明宇那邊急死了。現在那家夥得罪了村裏面的人,加上本身吝啬的性子,養殖場請的人也不多。現在面對即将要來臨的台風,可沒有人去幫他。”李俊有些詫異的看着顧瀚,完全沒有想到顧瀚并沒有那般的急切與慌亂。
相比起來,趙明宇可就徹底的慌了神,雖說上一次的極端降雨天氣讓趙明宇的塘決堤了,因此出現了不少的虧損。
可海面上面的作業還是沒有受到太多的影響,可這一次不同,這一次的台風可是從海上吹來,這要鬧不好,趙明宇海面上的那些魚排蚝排指不定就難了。
“這叫什麽?這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那家夥上一次一回來,非但不感謝大家幫他忙,反倒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撒潑,典型的自私自利小肚雞腸的主,見不得人半點好。
這一下好了,連他們趙姓的那一支都不願意去幫忙了。趙五爺可是說了,不準讓趙姓的人去幫趙明宇。
也就隻有老周那家夥,由于是村長的緣故,還想着看看能不能稍稍幫補一下。”顧瀚神色平靜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