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明的一家處于村中間,是一處不大不小的低矮平房,整體的裝飾也是相當的簡陋,就跟普通的漁民家庭一般,院子當中還曬了一些鹹魚,挂了幾張的漁網。
顧瀚跟着老周老李來到了趙德明家,這才剛剛走進屋内,便見到趙五爺正神色冷峻的看着前方的趙志遠。
而此刻的趙志遠可是尤爲的狼狽,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甚至是連胳膊跟腿腳處,也是能夠看到一些青腫的存在。
顯然那天顧恒源說的不錯,趙德明當天就把趙志遠給狠狠的教訓了一頓。
從那身上的傷痕來看,似乎那一次打的還挺狠,那胳膊處道道紫青,看的有些滲人。
“顧瀚小林,老周老李,你們來了。”趙五爺看着走進來的幾人,歎了一口氣說道。
“趙五爺,我這不是想着好久沒有來看您嘞,就順帶過來瞧瞧您。您看,我聽說你喜歡喝茶,我還專門從家裏面拿了一些茶葉過來。”顧瀚揚了揚手中的一罐茶葉,看着趙五爺說道。
顧瀚對于趙五爺的印象可是一點都不差,畢竟趙五爺本身在村裏面的口碑就非常的不錯。
并且趙五爺前段時間置辦流水席的時候,作爲趙姓一支名望最高的人,趙五爺可是沒有護着自家的趙姓,當場拿着拐杖就想要給趙明宇那個癟犢子來上一下。
“顧瀚,你有心了。不過這茶葉我還真不好收,趙志遠那混小子,幹出了這樣的事情,實在是畜生。
大家在外頭賺錢,靠的就是那些地籠蟹籠。
這家夥倒好,把你們的吃飯工具給剪了,這事情我跟他爸也弄清楚了。
事情就是那家夥幹的,顧瀚,你要怎麽處理,任憑你們處置,要殺要剮任憑你們。
我就當沒有這麽一個孫子,這混蛋事情都能幹出來,簡直就是家門不幸。”趙五爺沒有任何的墨迹,也沒有打算要庇護自己的這個最小的孫子。
一上來就直接把事情給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甚至是把趙志遠直截了當的交給顧瀚進行處置。
“對,顧瀚,這癟犢子就交給你了。碼的,我也當沒有這個兒子。”趙德明也是連聲的說道。
“趙五爺,你先别生氣,氣壞了身體可劃不來。德明叔,你也别說這些氣話,我相信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都坐下再說。”顧瀚看着神色憤慨的兩人,趕忙的說道。
“對,顧瀚說的不錯,五爺,德明。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麽就要處理。其實這說白了也不是什麽大的事情,顧瀚其實也沒有把這事情太當一回事。
地籠跟螃蟹籠被剪了就被剪了,已經重新買過了,這算不上什麽大事。
主要的問題還是想要問清楚一下趙志遠那小子,爲什麽要把浮标給剪了。”老周擺了擺手說道。
老周說的其實不假,雖然兩次被剪了地籠,說白了就是損失了一些漁具罷了。
顧瀚除了心疼那個用系統積分兌換出來的地籠之外,其實也沒有太過于放在心上。
這一次來,其實就是想要弄清楚爲什麽要剪自己的浮标,杜絕以後發生類似的事情罷了。
畢竟這要是地籠跟螃蟹籠隔三差五被人剪上一次,那顧瀚哪怕是再不放在心上,也多少有些扛不住。
“志遠,你也坐,别站着。”顧瀚拍了拍一旁站着的趙志遠。
衆人在顧瀚的安排之下,總算是坐了下來,隻不過相比起其他幾人來說,趙志遠還是有些坐立不安,看向顧瀚的眼神都有一些躲閃。
“志遠,說說吧,爲什麽要剪我的浮标?”顧瀚看着趙志遠,語氣盡可能的平和。
“瀚哥,這次事情是我做錯了,我。。。額。。。這一次損失的漁具,我都會進行賠償。”趙志遠有些支支吾吾的說着。
“損失算不上什麽太大的事情,問題是我想要弄清楚,爲什麽你要把我們放置在海裏面的地籠給剪了。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應該跟你無怨無仇吧?”顧瀚擺了擺手說道。
說到底,顧瀚還是要弄清楚趙志遠爲什麽會讓如同失心瘋一般,把自己的漁具給剪了這件事。
“這。。。”趙志遠一時語塞,神色顯得有些糾結不已。
“癟犢子,你要是現在還不說,老子就不認你這麽一個兒子,你有多遠給我滾多遠。”趙德明神色憤慨,站起身作勢就要一巴掌扇到趙志遠的臉上。
這要不是老周跟老李及時的攔着,指不定還真被其一巴掌給打了下去。
“德明,你别沖動,讓志遠把事情給說明白了再說。”
“對,老是打罵,這根本就解決不了任何的一個問題。”
“志遠,你說,爲了什麽?”
周遭的幾人也是連聲的說着,催促着趙志遠把事情給一一交代出來。
“瀚哥,其實我跟你還有小林都沒有仇。我也不是羨慕你們時不時就能抓到不錯的魚獲。主要。。。主要是。。。是我。。有點嫉妒。
嫉妒小林,這些天盼盼總是跟小林走在一起。
而我。。。我也喜歡。。盼盼。
我看着盼盼這些天一直跟在小林身邊,我心裏有些難受,所以才會想着把那浮标給剪了,發洩一下心中的不忿。”趙志遠斷斷續續的說道。
當聽到趙志遠這麽一說之後,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完全沒有想到是這麽一個原因。哪怕是趙德明跟趙五爺,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
誰能夠想到趙志遠剪顧瀚的浮标,一切的原因還是嫉妒林德義跟張盼盼走到了一起。
“這?”顧瀚一時有些愣住了。
不過仔細一想,倒也是想起了以前趙志遠還真時常去找張盼盼。其實村裏面的孩子,年歲差不多的以前都是一塊兒玩的主。
林德義跟趙志遠還有張盼盼幾人同歲,自然也是算得上是從小青梅竹馬的存在。
直到大家年歲大了一些之後,衆人才稍稍分開了,不繼續膩歪在一起。
可顧瀚哪裏能夠想到這争風吃醋的戲碼,竟然在自己的身上發生了。不對,準确點來說是在林德義的身上發生了。
一想到這裏,顧瀚就覺得有些頭疼,這如今的小年輕,思維的跳躍程度着實有些讓他爲之錯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