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狗的吩咐之下,船上的數十名船員第一時間行動了起來,從凍庫裏面搬出了一個個偌大的紙箱,一個個紙箱被船員們推下了海。
而火狗也沒有閑着,直接跑到船艙當中,從自己的位置下面拿出了一個不大的袋子,袋子打開的瞬間,裏面赫然放着好幾包白面。
看着眼前的這幾包白面,火狗心中也是有些糾結,倘若是把這些白面給扔到海裏面的話,那這一次的損失就大了。
可倘若是不扔到海裏面,後面被發現的話,那其下場絕對是無比的凄慘。
“碼的,賭一把。”火狗咬咬牙,随即也是把袋子裏面的幾包白面給拿了出來。
然後跑到凍庫那裏,找了一箱活魚,随即把這幾包白面給塞到魚肚當中。
弄完這些之後,火狗才離開了冷凍艙。
。。。。。。
“瀚哥,他們把貨都給扔了,太狠了。”伴随着啓航号的靠近,林德義也是見到了那艘遠洋船上扔下來的一箱箱貨物。
“好家夥,這得扔多少?這生意做得到底多大?這些東西要是全部流入到國内的話,那後果不堪設想。”顧瀚咂巴着嘴說道。
顧瀚看着遠處正在忙活的船員們,也是非常的清楚這些人往海裏面扔的是一些什麽樣的東西。
要說走水最爲常見的物品,那自然就是牛羊肉。華夏在這方面的把控其實還是非常的嚴苛,一些質檢不合格的牛羊肉,根本不予進口到國内。
就好比漂亮國,華夏此前對于漂亮國牛肉的審核都非常的嚴苛,甚至是好些年都禁止漂亮國的牛肉進入華夏。
畢竟漂亮國的牛肉,大體都使用了瘦肉精,而瘦肉精則是華夏嚴令禁止的東西。
直到後世的2017年之後,華夏才重新開放漂亮國牛肉的進口,可即便是如此,也是強烈的規定了這些牛必須不是疑似或确診瘋牛病病牛的後代,且不得檢出使用了違禁的獸藥、促生長劑、萊克多巴胺(瘦肉精)等。
其實不僅僅是漂亮國如此,國外的很多牛羊肉都不符合華夏的食品安全規定,因此都不予進口。
而一些人爲了賺錢,就從國外弄一些肉類回來,幾塊錢一斤的成本,拿到市場上面賣,就是好幾倍的利潤,假如包裝一下,宣稱是進口肉,那可能就是十倍的利潤。
“這些人太過于瘋狂了。”林德義看着遠處不停忙活的衆人說道。
“魯迅說過,當利潤達到100%時,就有人敢于铤而走險;當利潤達到200%時,他們就敢于冒上斷頭台的危險;而當利潤達到300%時,他們就會踐踏人間的一切法律。?6?8
這走水的利潤率可不僅僅隻有這麽一點。”顧瀚搖了搖頭說道。
“咳咳,瀚哥,這話好像是馬克思的《資本論》裏面的話,魯迅可從來沒有說過這麽一句話。”林德義無奈的看了顧瀚一眼說道。
“那。。那個。。to be or not to be, that's the question。這應該是了吧?”
“那是莎士比亞說的,魯迅不說英文。瀚哥,你這初中都沒有畢業的,就别拽文了,别引經據典了。”
“滾犢子,趕緊開上去,把他們給逼停。對了别靠太近,要不然那些人發瘋直接撞過來,我們就要跟那個傑克跟露露一樣了,跳海裏去了。
等等,先把救生衣穿好,有備無患。”
“是傑克跟露絲。”林德義白了一眼顧瀚,輕聲的嘀咕了一句。
啓航号緩緩的靠近,最終也是橫在了那艘巨大的遠洋船面前。
當看到啓航号橫在前方的時候,遠洋船上面的火狗氣的直罵娘,不過最終還是沒有沖動把船給碾過去,隻能無奈的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而一直在後方緊追不舍的那艘海警船也趁着這個機會,迅速地靠近了那艘遠洋船,并以雷霆之勢将其成功逼停。
緊接着,隻見一個個全副武裝、荷槍實彈的警員如敏捷的獵豹一般,從海警船上快速登上了那艘遠洋船。
顧瀚站在啓航号的甲闆上,靜靜地注視着眼前正在發生的這一幕。并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迫不及待地上前湊熱鬧,而是選擇遠遠地觀望着。
再看那艘遠洋船上,火狗等一衆不法分子此時已被警員們死死地按倒在地。一個個滿臉驚恐,眼神中透露出無法掩飾的慌亂之色。
尤其是當看到一名又一名警員上船開始仔細搜查時,他們的眸眼中更是不由自主地閃過了一抹絕望和無助的神情。
要是衆人已經不停的把貨物給扔到海裏面去,可是由于啓航号的出現,這使得那艘遠洋船提前的停了下來。
甲闆還有冷凍艙當中,還有不少的肉類凍品沒有投入到海裏面,此刻這些東西自然也是順利的被搜出來。
而這些還算不上什麽,直到一名警員從凍庫裏面搬出一箱魚出來的時候,當那名警員破開一條條魚進行檢查的時候。
火狗眸眼裏早已經盈滿了絕望,神色滿是驚恐的神情。
直到那幾包白面被徹底的掏出之後,火狗心若死灰。
“隊長,一共四包,每一包一斤重。”一名警員來到了爲首的男子身邊,神色嚴肅的說道。
“都扣起來,你跟小張去接管船隻,把船開回去。這些人膽子夠肥的,連這東西都敢運。”爲首的中年男子冷聲的說道。
“警官,這不關我事,這貨不是我們的,是。。是。。是老瘤子的,這艘船也是老瘤子的。是他讓人把這些東西給弄上船的,跟我沒有關系。”火狗急了,神色慌亂不已。
火狗比誰都清楚,白面這東西要是被搜到,自己即便是不死,也隻能一輩子待在裏面。如今自然也是想着把所有的責任往外推去。
此刻的所有兄弟義氣,所有的義薄雲天,都被這殘酷的現實給摧毀的一幹二淨。
正如同後世人們調侃的那句一般:“你說我是你的好兄弟,出事那天三頁的口供提了我名字幾十遍。”
“啧啧啧,白面,這下好了一個都跑不了。”林德義拿着望遠鏡,看着甲闆上面發生的一切。
“活該,這一下子别說他們了,老瘤子也跑不了。”顧瀚點了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