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繁星點點,月光如水般灑落在院子裏。
此時的院子與往日相比,顯得格外熱鬧非凡。老周和老李兩人,剛剛到飯點,便迫不及待地拎着一箱冰鎮啤酒和兩瓶醇香的白酒,滿臉笑容地走進了顧瀚家的大門。他們一邊走,嘴裏還一邊念叨着今晚要好好暢飲一番。
與此同時,住在附近的張盼盼的母親張嬸也應顧瀚的邀請而來。不僅如此,就連對門的趙東強一家三口也受到了熱情的召喚,紛紛踏入院子裏頭。
不一會兒功夫,原本寬敞的院子就擠滿了十來個人,大家有說有笑,氣氛熱烈得讓人仿佛能感受到空氣中彌漫着的喜悅氣息。
顧瀚一直以來都是個熱愛熱鬧的人,看到這麽多親朋好友齊聚一堂,他的臉上更是勾起了一抹笑意。
而擺在桌上的豐盛美食,則成爲了這場聚會的焦點。按照顧瀚之前精心策劃的菜單,一道道美味佳肴陸續登場。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精緻的象拔蚌刺身,新鮮的象拔蚌切成薄如蟬翼的片狀,搭配着華夏魚生的各種配菜,看的人食指大動;接着是香氣撲鼻的姜蔥炒象拔蚌,鮮嫩的象拔蚌與蔥姜完美融合,散發出誘人的香味;還有那熱氣騰騰的象拔砂鍋粥,米粒顆顆飽滿,象拔蚌的鮮美完全融入其中,每一口都讓人陶醉不已。
顧瀚可是完全按照早上跟林德義說的那般,把象拔蚌的各處部位都完美的利用了起來,就連内髒也沒有放過丁點。
當然,除了這些以象拔蚌爲主角的菜品之外,還有許多其他的海鮮美味。比如海邊人家餐桌上常見的辣炒蛤蜊,辣味恰到好處地襯托出蛤蜊的鮮甜;姜蔥黃油炒螃蟹,金黃酥脆的外殼包裹着鮮嫩多汁的蟹肉,讓人垂涎欲滴;酸梅焖金三線,鹹酸可口的味道讓人食欲大增;香辣八爪魚則是麻辣鮮香,嚼勁十足;最後再來一碗鮮美的螃蟹冬瓜湯,清爽解膩。
然而,顧瀚的用心可不止于此。除了地道的海邊菜式,顧瀚還特意準備了一些地道的川菜。
回鍋肉色香味俱佳,肉片肥瘦相間,豆瓣醬的濃郁香氣讓人欲罷不能;辣子雞則是紅紅火火,雞肉外酥裏嫩,辣椒的刺激與花椒的麻香交織在一起,鮮香麻辣;鐵闆牛肉更是香氣四溢,嫩滑的牛肉在高溫下迅速鎖住汁水,配上洋蔥和青椒,口感層次分明。
雖然除了象拔蚌是比較罕見之外,其他都是一些稀疏平常的菜肴,不過對于衆人來說,這已經算是足夠的豐盛。
“嫂子,沒想到你的手藝竟然這麽好?”趙東強也是第一次來顧瀚的家中,看着滿桌子精美的菜肴,神色有些詫異不已。
“咳咳,這。。這不是我做的,這都是小叔做的,就那個飯是我焖的。”趙思敏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窘迫。
“顧瀚嗎?嫂子,你是說這些都是顧瀚做的?”趙東強完全沒有想到這麽一個情況,眼眸中流露出濃濃的震驚。
“爸爸,婷婷跟小毅可跟我說過,顧瀚蜀黍做飯好厲害的哦。”趙小胖此刻也是拉着趙東強的衣角,奶聲奶氣的說着。
“這。。。”趙東強覺得實在是有些太不可思議,這還沒有從震驚當中轉醒過來,便已經被秦浩南給招呼着坐下了。
衆人坐下,趙東強夫妻還是有那麽一點的緊張,畢竟兩人跟顧瀚的關系,算得上熟也稱不上太熟,雖然住在對門,可是以前趙東強都在外頭打工,很少回家。
要不是上一次的台風,把趙東強的家給吹的坍塌,趙東強或許一年到頭都沒有能夠在村子裏面待上幾回的時間。
如今也是爲了房子的事情,才在大興村徹底的住了下來。
這些天跟顧瀚的關系也是慢慢的好了起來,當然了,最爲主要的一個原因還是當初顧瀚率先發現坍塌的房屋,率先喊着衆人前來營救。
相比起趙東強夫妻有些緊張局促來說,老李跟老周兩個家夥可是自來熟,根本不跟顧瀚客氣,一邊給衆人倒着酒,一邊招呼着衆人吃飯。
美酒搭配上美菜,加上一行人聚在一起,其樂融融。這吃起飯來也是格外的香,大人們一邊吃着飯,一邊喝着酒,幾個小家夥也是樂呵呵的扒拉着飯菜,喜滋滋的喝着橙汁。
一頓飯硬是吃了一個半小時,吃完之後,男人們也是圍坐在一起喝着茶,至于女人們跟小娃,則是跑到了屋内嗑着瓜子聊着天看着電視。
“大家,你們知道嗎?鎮上出大事情了,老瘤子那夥人被帶走了,聽說今天下午在碼頭還動了火器,老瘤子的腿還被打傷了。除此之外,鎮上那邊也是被帶走了一批人,就連鎮長那個老家夥也是被帶走了。
還有啊,還有啊,食爲天不知道怎麽回事,聽說整個濱海省的十來家門店,下午的時候同時被查封。”老周作爲村長,消息還是比較的靈通,直接把今天下午鎮上面發生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不過那一雙眼睛也是在顧瀚的身上上下打量,老周有種自覺,隐約覺得這事情跟顧瀚有一定的關系。
老周說出這麽一個消息的時候,頓時宛若一道驚雷砸落一般,落在了所有人的心頭上面,讓所有人都爲之震顫愕然。
“真的都被帶走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新陽鎮總算是有出頭之日了,那些狗雜碎這些年來在新陽鎮胡作非爲,現在新陽鎮還這麽的落後,跟這些人脫不了關系。
偌大的一個新陽鎮,就除了常樂海鮮舫拿得出手之外,便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了。”老李神色有些激動的說着。
“好好好,老瘤子那家夥就該有這麽一天,當初我在碼頭上工的時候,每天掙到的錢,還要交二十塊錢給他們。”顧浩也是連聲的說道。
“食爲天也被搞了嗎?那搞得好啊,我之前在市裏面幹活的時候,有一次去給食爲天修理冰櫃,就見到食爲天的後廚他們,掀開後面的那個下水道,從裏面撈油,還有那冷庫裏面的肉,都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趙東強忙不疊的說道。
“就應該早早把他們給抓走,不過現在也不算晚。”一旁的秦浩南也是咧着嘴樂呵呵的說道。
衆人義憤填膺的說着,反倒是顧瀚這個知道内情的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并沒有任何的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