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宇和顧海濤當場就呆住了,他們瞪大雙眼,滿臉驚愕地望着顧瀚,怎麽也想不到他的素質居然能低到這種程度,直接罵了兩人一句“傻逼”,随後便帶着幾人朝着老李的雜貨鋪走去。
本來呢,趙明宇心裏正盤算着要抓住這個難得的好機會,好好羞辱一番顧瀚,然後再當着他的面耀武揚威、得意洋洋地顯擺一通。
誰知道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精心準備的那些冷嘲熱諷,還有自以爲是的表演,此刻全都像是打在了一團軟綿綿的棉花上,絲毫沒給顧瀚造成半點影響。
老李雜貨鋪前,一張桌子已經搭建了起來,幾瓶紅星二鍋頭也是第一時間被擺上了桌子。
老李動作麻利得很,剛放下酒瓶,馬上又掏出手機,迅速撥通了村外那家烤魚店的電話,讓烤魚店送兩份烤魚以及炒一些下酒菜過來。
一行人完全沒有把趙明宇跟顧海濤當成一回事,就這樣圍坐在一起說着話,喝着小酒。
“瀚哥,剛剛爲什麽不幹那個趙明宇跟顧海濤,那兩個人嚣張的嘴臉,老子恨不得直接邦邦兩拳砸他們臉上。”林德義看着顧瀚,滿臉都是不忿的說道。
“小林,沒必要跟這些人争執,即便是赢了也不能彰顯你自己牛逼。
魯迅曾經說過,絕不要和愚蠢的人争論,他們會把你拖到他們那樣的水平。
無論是趙明宇還是顧海濤,不過是愚蠢的小人罷了,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我們自然是沒有必要與他們争執。”顧瀚掏出一包芙蓉王,分别散給了桌邊的幾人。
“嗯,顧瀚說的是這個理,沒有必要跟這些人争執。
不過有一點顧瀚說錯了,那句話不是魯迅先生說的,而是馬克吐溫。”老周接過顧瀚散來的煙,糾正了一下顧瀚剛剛那話錯誤的地方。
“馬勒吐溫?啥玩意來着?”張明叔有些不解,要說魯迅張明肯定是聽過,至于說馬克吐溫,張明還是第一次聽說。
“咳咳,漂亮國著名的作家跟演說家,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不過老張還有德明,你們兩個的脾氣可是要好好的控制一下,别一把年紀了,整天就想着動手。
真要是把趙明宇跟顧海濤給打了,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畢竟現在兩人可是有着不少的錢,到時候追究起來,大家夥可是吃不了兜子走。”老李看了眼身邊的兩人說道。
“那不是有老周嗎?上一次我們不也是這樣幹了顧海濤,把那監控。”
“咳咳。。。話說這一次顧瀚,你怎麽打算?”
“我能怎麽打算,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呗?明天讓浩南去跟陳村長他們聊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多幾個人幫着守塘,隻要人手填充上來,其實也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
他搞養殖,我也搞養殖,如果公平競争的話,那就各憑本事。
可如果兩人真的背地裏下些什麽絆子的話,我也不是說任由人搓扁捏圓的。”顧瀚神色平靜的說着。
顧瀚對于趙明宇挖鄉親們去他的養殖場這件事情,其實也沒有什麽太好的辦法,自己這邊肯定是不可能說跟着直接大幅度的提升薪資,畢竟顧瀚現在的生意需要擴張的地方還很多,身上也沒有多少的錢。
其次就是如今顧瀚給出的薪資水平已經算是非常的豐厚,至少在同行業來說已經算是相當的可觀。
倘若是因爲要跟趙明宇等人置氣,白白損耗了不少的錢,這也不符合一名商人該做的事情。
除此之外,顧瀚還真不太認爲趙明宇能夠把生意給經營起來,先不說這家夥其實算半個門外漢,就單單那家夥如今做生意的手段,顯然也不太符合一名商人該有的條件。
更别說顧瀚打從心底就懷疑海盜島那幾個孤墳還有石碑就是趙明宇跟顧海濤弄走的,甚至是有可能兩人從中獲得尤爲豐厚的一個收獲。
不然的話,也不可能在這短暫的幾天時間裏面,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當然了,也不排除兩人中了彩票或者說是搞了一筆大生意的情形。
很快,烤魚跟幾個下酒小菜也是陸陸續續的送了過來,顧瀚也是招呼着衆人開始吃喝起來,同時也是簡單的聊了一些家長裏短。
比如王翠花跟老劉什麽時候走到一起,打算什麽時候敲定。
比如趙德明的兒子趙明遠身上的傷好的如何了?又比如這些天老周當村長這些天碰到的各種瑣事等等。
不過顧瀚也沒有在老李店門口多待,而是簡單的跟衆人聊了一會之後,便離開了雜貨鋪。
當回到家中的時候,蘇思怡正坐在桌邊,眉頭輕蹙,一臉憂愁的模樣,就連顧瀚已經來到了自己身邊,蘇思怡也是沒有發覺。
“蘇小姐?在想着些什麽呢?”顧瀚滿臉笑意的看着蘇思怡,樂呵呵的說道。
聽到顧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之時,蘇思怡那愁眉頓時舒展,臉上的擔憂之情也是徹底的消散,轉而一臉欣喜的看着顧瀚。
“顧瀚,村口那邊沒有什麽事情吧?我剛剛聽嫂嫂說,好像吵了起來。”蘇思怡忙不疊的問道。
“沒有什麽事情,就是有一些鄉親打算明天就不去星辰養殖場了,打算去幫趙明宇守塘。然後有人又跑過來陰陽怪氣,不過我沒有理他。
帶着衆人就跑到老李那裏點了一些東西吃起來,陪着衆人聊了幾句之後,我便趕緊的回來。”顧瀚把事情給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當聽聞村裏部分鄉親已向顧瀚表示要離開星辰養殖場時,蘇思怡那張原本精緻如畫的面龐瞬間被一抹怒意所籠罩。
隻見小妮子柳眉倒豎,美眸圓睜,咬牙切齒地說道:“這些人怎能這般沒有良心,哪方給出更高的薪酬,便毫不猶豫地扔下手中的活計轉身離去?難道他們已然忘卻當初星辰養殖場對他們的好,給他們發放不錯的薪資還有各種福利了?”
言語間,蘇思怡的胸口因憤怒而劇烈起伏着,顯然對那些人的行爲感到極度不滿和憤慨。
然而,面對蘇思怡的怒火,顧瀚卻表現得異常鎮定自若。
神色平靜如水,輕聲安慰道:“也别生氣,這也不過是人之常情而已。正所謂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有更好的一個薪資待遇,走也是正常的事情。”
話雖如此,但從顧瀚那深邃如潭的眼眸中,仍可捕捉到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與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