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呈上了一道道噴香撲鼻的菜肴,早已經饑腸辘辘的衆人,也是第一時間開動起來。
幾乎不用顧瀚招呼,衆人便已經紛紛把筷子伸向了碟子當中。
這家海鮮排檔的味道誠然不錯,雖說談不上頂尖,可也算是非常的不錯,要不然也不會有如此多的食客前往這裏品嘗美食。
很快,當顧瀚夾起一塊甲魚肉放入嘴裏面的時候,眉頭立馬就微微蹙起,甲魚肉的軟爛鮮香,立馬在口腔中迸發,尤其是那甲魚肉,輕輕一抿便已經骨肉脫離,肉質爛糊,幾乎不需要怎麽咀嚼。
可也正是因爲如此,顧瀚臉上的神情才變得頗爲的難看。
一旁的黃波看到顧瀚如此表情,也是有些疑惑的問道:“瀚哥,怎麽了?這甲魚不好吃嗎?我覺得這家甲魚肉做的還挺不錯的,入口軟爛鮮香,并且還沒有甲魚特有的土腥味。”
“入口軟爛?”方洛天立馬就聽出不對勁的地方,已經伸到半空中的筷子,聞言立刻轉向甲魚煲。
方洛天夾起一塊裙邊,對着燈光仔細觀察:“你們看,野生甲魚的裙邊厚實有彈性,像果凍一樣透亮,這攤成一片的算什麽?”
說着便将肉塞進嘴裏,臉色瞬間冷下來,“這不是我們買的那隻甲魚,這是養殖的甲魚。”
“嗯,應該是換了。”顧瀚點了點頭說道。
“換了?”一旁的鍾婉晴有些不解的問道。
見鍾婉晴如此一問,顧瀚也是跟鍾婉晴兩人解釋了緣由。
或許對于很多普通人來說,根本就分辨不出野生甲魚跟養殖甲魚的區别,而對于方洛天跟顧瀚這樣的老饕來說,這野生甲魚跟養殖甲魚的味道,還是輕易就能分辨出來。
這不,當聽到顧瀚如此一說之後,兩人臉上也是流露出憤怒的神情。
畢竟養殖的甲魚,價格可遠比野生的甲魚要便宜許多,如今方洛天花了不少錢買來的甲魚,竟然被這商家給調包了,這事情衆人自然是忍不了一點。
“老闆,你過來一下。”方洛天揚了揚手,把餐廳的老闆給喊了過來。
餐廳老闆臉上依舊是挂着微笑,笑容可掬的看着顧瀚一行人說道:“各位老闆,怎麽了?這菜的味道不合胃口嗎?”
“老闆,你嘗嘗這甲魚。”方洛天的臉色冷沉不已,盯着眼前的中年男子說道。
“哦?這甲魚味道不對嗎?不可能吧?”老闆一邊說着,一邊拿過來一套全新的碗筷,夾了一塊甲魚肉放入到口中。
咂吧一下嘴,品嘗了一下味道之後,神色從容的繼續說道:“這味道應該沒有問題啊,鹹淡适中,紅燒味十足,入口軟糯。甲魚本身就是這個味道,各位有什麽問題嗎?”
“自然有問題,問題就出在這裏,我們帶來加工的那隻甲魚是野生甲魚,而這眼前這甲魚的口感明顯就是養殖甲魚。你看,野生甲魚的裙邊厚實有彈性,像果凍一樣透亮,這攤成一片的算什麽?
還有這肉質,野生的甲魚的肉質帶有嚼勁,而你這肉質入口軟爛,這明顯就是養殖的甲魚。”方洛天夾起一塊裙邊,神色冰冷的說着。
“這位客人,這有沒有可能是你弄錯了,我們這邊紅燒甲魚都會用高壓鍋進行烹制,如此一來,肉質變得軟爛一點,倒也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問題。
至于你說這裙邊的問題,可能是裏面的膠原蛋白被壓了出來?”餐廳老闆抹了一把額頭上滲出來的汗水,忙不疊的進行找補。
“少裝糊塗,我還能不知道野生甲魚跟養殖甲魚的口感區别?我們的那隻甲魚明明就是在鑒江邊上釣起來的,我自己也瞧過,那隻就是實打實的野生大甲魚。
而這你這個顯然就是養殖的甲魚,你明顯就給我們調包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們的那隻甲魚應該還在你們廚房裏面。”顧瀚一雙冷眸,死死的盯着餐廳老闆說道。
“幾位客人,你們可别冤枉我們,我老陳家在這裏開了二十年的餐廳了,一直以來都是童叟無欺,誠信經營,這一點街頭巷裏的人都知道。
這甲魚我們可沒有給你們調包,這就是你們帶來的那隻甲魚。”餐廳老闆忙不疊的說道。
這時候,雙方的争吵也是引起了周邊人的一個注意,好些客人也是把目光投向了顧瀚一行人的身上,甚至是有一些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就是啊,老陳在這裏開了二十年的餐廳,沒有必要坑騙你們一隻甲魚。”
“照我說啊,指不定這幾個外地人沒事找事,還說什麽野生甲魚跟養殖甲魚在口感上的不同,我怎麽就沒有吃出什麽區别。老子可是吃了不少的野生甲魚。”
“咳咳,兄弟,野生甲魚跟養殖甲魚在口感上可是有不少的區别,你該不會一直以來都把養殖甲魚當野生甲魚買吧?這麽明顯的區别,你怎麽會吃不出來?”
“你們還别說啊,這家餐廳,我之前也聽過他們換人家的東西,之前不是有人弄了一隻大龍蝦過來加工,後面直接被換成了死龍蝦,那吃起來,别提有多腥了。”
“真的假的?不過也是,好些沿海城市的餐廳,都有換客人食材的事情發生,不僅僅是湛江城,我之前去瓊省,也被換過海鮮。還有北海城、大連城等等,也一樣有這麽一個情況。”
“你别诋毀我們湛江城,我們湛江城可沒有多少這樣的事情。”
“我又沒有說僅僅是你們湛江城,幾乎所有沿海城市都有這樣的事情出現,算不上什麽稀罕事情。”
就在周遭的客人議論紛紛的時候,黃波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跑到了廚房的後廚去,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在廚房的一個紅色水桶當中,直接翻出了一隻五斤來重的甲魚。
當看到那隻甲魚的瞬間,餐廳老闆的神色一下子就變得慌亂,早先的淡定從容早已經消失殆盡。
可即便是如此,餐廳老闆還是強撐着,看着顧瀚等人說道:“這是我們店裏面的甲魚,我們店本身就有賣各種規格的甲魚,你從後廚裏面拿出甲魚,并不代表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