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如金紗般輕柔地漫過湛江城,将整座城市照亮。當第一縷陽光斜斜地灑進窗戶,顧瀚便早早地起了床,三個小家夥也一改往日賴床的模樣,叽叽喳喳地在房間裏蹦蹦跳跳,滿心歡喜地等待着顧瀚跟方洛天。
酒店大廳,幾人很快就集合完畢,一同上了車。
車子緩緩啓動,方洛天握着方向盤,帶着衆人朝着湛江城的市郊駛去。
硇洲島的事情,顧瀚并沒有過多的去插手,并且其本身也沒有什麽插手的一個權限。如今鍾婉晴教授已經說了,針對硇洲島的大清洗已經展開,人員已經第一時間到位,顧瀚也隻能等待三天之後,會不會有好的消息傳出。
這不,沒有什麽特别多事情的顧瀚,自然也是打算帶着三個小家夥好好在湛江城遊玩一番。
雖說昨天在吃飯時遭遇了不愉快的小插曲,但湛江城獨特的魅力依舊深深吸引着顧瀚。
這座海濱城市,和他記憶中的新陽鎮有着幾分相似,鹹鹹的海風、廣闊的大海,都讓他倍感親切。又或許是因爲上一世在粵省多年的打拼經曆,讓他對粵省有着一種難以言喻的特殊情感,就像是遊子對故鄉的眷戀。
車子行駛在公路上,發動機發出低沉而有節奏的轟鳴聲。窗外的風景如同流動的畫卷,不斷變換。
随着車子不斷前行,高樓大廈逐漸被抛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鄉間田野。天空也越發碧藍,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連綿成片的田野也是陸陸續續的出現在眼前,偶爾也能見到一些零星的村落。
三個小家夥頗爲興奮的扒着窗戶,看着窗外那自然風光。
車子繼續前行,約莫一個小時後,便在一個不大的村子緩緩停了下來。
方洛天熄滅車子,打開車門,率先走下車。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帶着鄉間特有的氣息。顧瀚也是帶着三個小家夥下了車,走到方洛天的身邊。
顧瀚擡眼打量着眼前的村莊,眉頭微微皺起,說道:“老方,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丁家村?”
眼前的村莊顯得有些破敗,面積并不大,村裏随處可見一些老房子,那是南方特有的老式建築,青灰色的磚瓦,飛檐翹角,充滿了古樸的韻味。
或許由于年歲太過于老舊的原因,一些房子上面的磚瓦已經掉落,牆壁上布滿了裂痕,顯然是年久失修的模樣。
更有甚者,好些房子已經徹底敗壞,隻剩下斷壁殘垣,在村中孤獨地伫立着。
隻有零星的一些房子,依舊是保持完好,并沒有遭受到太多的損壞。
“嗯,我釣友群裏面,正好有一個釣友住在這丁家村,也是丁家村僅有的幾名守村人之一了。”方洛天點了點頭說道。
守村人,這個詞在如今的各大村莊裏面已經越來越常見了,尤其是在經濟得到騰飛了之後,好些城市徹底的發展起來之後,村裏面好些年輕人或者老人都更傾向于去大城市裏面生活,而不願意待在這窮鄉僻壤。
就拿大興村來說,大興村也是如此,村裏面好些有點志向的人,都早已經搬離了大興村,這也使得偌大的一個大興村,目前滿打滿算也不過是數百人的人口而已。
這一次,顧瀚等人眼前的這座丁家村,亦是如此。偌大的村子,目前滿打滿算也就隻有不過百來人在其中居住罷了,至于村裏面剩下的青壯年更是少之又少。
從好些早已經破敗,早已經沒有人居住的房子,便能看出一切。
就在這時候,一名年約三十歲的男子也是從村口處走了過來,男子皮膚顯得黝黑不已,頭頂戴着一頂草帽,身材雖說瘦削,可卻能夠清晰的看到其身上的肌肉。
“阿天?你們這麽快就到了啊?我還以爲你們要晚上一些時候,這位是阿天的朋友吧?還有三個小家夥,你們好啊?我叫丁浩峰,你們可以喊我阿峰,我是這土生土長的丁家村人。
歡迎各位的到來哈,我這沒有什麽文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丁浩峰一邊說着,一邊也是讪讪的撓了撓頭。
“成,阿峰,你好,我叫顧瀚。這位是。。。”顧瀚也是親切的跟丁浩峰打着招呼,順帶把三個小家夥介紹給丁浩峰知道。
幾人簡單的寒暄了幾句之後,便沒有繼續在村口待着,而是朝着村裏面走去。走進村裏面,這丁家村比起顧瀚想象的還要破敗許多,沿途幾乎見不到太多的人,隻能零星的看到幾個老者坐在屋外頭休憩打盹,又或者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打着撲克。
破敗的街道上,也隻有稀稀疏疏的一些雞狗在悠閑的散着步。
甚至是偌大的一個村子,連一個像樣點的雜貨店都沒有。
或許是看出了顧瀚跟方洛天的疑惑,丁浩峰咧着一口大白牙看着衆人說道:“我們這丁家村确實是比起一般的村子要破舊許多,畢竟我們這村子就在山溝附近,自打以前就沒有多少的人口。
除此之外,這些年村裏面的人都跑了出去,這邊的人大部分都跑到大城市去生存了。有些直接就在鵬城、羊城或者莞城那些經濟發達的城市定居下來,好些年都未必回來一次。
現在整個村子都隻剩下零星的一些老人,至于年輕人的話,也沒有幾個了。”
“那阿峰,你怎麽不跟着去大城市?”方洛天有些疑惑的問道。
“我啊?我出生在這裏,在這裏吃着百家飯長大的,對這片土地有感情了。這村子裏面本身就已經沒有多少年輕人了,我要是走了的話,村子可就沒有多少人看了。
到時候誰家要換個燈泡,誰家要修個水管,誰家出了點事情,可能連個能幫忙的人都找不到。
并且,我一家也離不開村子,我在村子裏面還搗鼓了一些果樹,種了一些菜,我們一家要是走了的話,那那些果樹跟田可就徹底荒廢了。
更何況,我這人也沒有什麽太大的一個本領,真要是讓我去大城市裏面幹活,我也不知道我能幹些什麽。”丁浩峰神色平靜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