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海風裹挾着鹹濕的氣息撲面而來。顧瀚一行人早早便已經起床,收拾好海釣裝備之後,便已經來到了碼頭上面耐心的等待起來。
碼頭上也是有着不少的男女跟顧瀚一行人一般,都拿着各自的海釣裝備。
“哥們,你們也是去深海區?”帶着閩南口音的男聲突然插進來。顧瀚轉頭看見個穿速幹防曬衣的男子,他脖頸曬得黝黑,手指關節處還留着幾道新鮮的魚線勒痕,此刻正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嗯,船老大讓我們在這邊等,兄弟,你也是上船去海釣的?”顧瀚點了點頭,看着眼前的男子說道。
“那我們應該是同一艘船了,我還是第一次來這崖城這邊海釣,以前一直以來都是在閩省那邊釣魚,這一次就打算去南海看看,看看有什麽不一樣的漁獲。”男子顯然是一個善談的人,咧着嘴對着顧瀚一行人說道。
“我昨天可是搜了一下,這邊海釣能夠釣到不少的品種,什麽金槍、章紅都是正常,除此之外還能釣到金石蚌、紅皮刀、金菠蘿、火電跟紅友等等。
我昨天才聽到有人說,這邊前些天可是有人從南海那邊釣上來了一條一百多斤的章紅。”林德義此刻也是趕忙的說道。
“一百多斤的章紅?這麽大?我以前釣到的章紅也不過是七八斤的規格而已,最大也不過是釣過一條22斤的章紅,那條章紅是我上一年在7月8号在閩省的谷島當中釣到的。”男子聽到林德義這麽一說也是神色駭然。
其實不僅僅男子如此,其實在昨天,當顧瀚跟方洛天聽到有人釣起來一條過百斤的章紅之時,無一不是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的神情。
雖說顧瀚以前聽過章紅這種魚最大能夠成長到160斤的規格,可是卻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大的章紅,甚至是嚴格一點來說,别說過百斤的章紅了,就連超過八十斤的章紅,顧瀚都從來沒有見過。
“嗯,這一次聽說要往油氣平台那邊開,直接去南海的中心,也不知道這一次我有沒有機會釣上大魚。這要是釣不上大魚的話,那麽這一次的船費就虧了啊。”林德義撓了撓頭說道。
林德義說的不假,其實深海垂釣是能夠賺錢的,隻要運氣好一些,漁獲多一點,到時候釣上來的漁獲到岸上也是會有不少的收購商來進行收購。
畢竟如今可是有不少人喜歡海釣魚這一口,海釣而來的漁獲,價格比起尋常的養殖漁獲都要來的高上一些。
因此,如今市場上面也是有着一些職業的釣魚佬,時不時跑去深海海釣賺上一點錢。
可這一切都是建立在收獲不錯的情況之下,倘若是運氣不好的情況之下,釣上來的漁獲寥寥無幾,那自然也是會把船費給虧的一幹二淨。
“兄弟,出來釣魚就别記挂着這些,我們釣魚佬就是爲了開心。對了,哥幾個,我姓賀,單字一個強。”男子一邊說着,一邊也是伸出手與衆人握了起來。
當聽到男子說出自己名爲賀強的時候,顧瀚也是微微一愣,腦子裏對于這麽一個名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可卻想不出來自己是從哪裏聽過這麽一個名字。
一行人簡單的聊了幾句之後,遠處的海面也是緩緩的駛來一艘三十多米的長的海釣艇。
遊釣艇一到,衆人也是在船老大的招呼之下,一一登上了船隻。
眼前的這艘遊釣艇并不算特别的大,可裏頭卻是什麽都有,船的底艙還被分割成了一個個不小的小房間,裏頭甚至是還有各種海釣設備的租借。
顧瀚跟方洛天兩人睡一個房間,房間并不大,不到六平米的船艙裏,兩張軍用床貼壁而設,床頭焊着防止颠簸的金屬護欄。
不過對于顧瀚跟方洛天來說,倒也是習以爲常,畢竟出海釣魚本身就是爲了釣魚而來的,能有個不大的床鋪簡單的休息,就已經算是相當的不錯。
“走,去外頭瞧瞧?這一趟可是要去深海一号那邊,這船開過去可是要二十多個小時。”顧瀚拍了拍正躺在床上的方洛天說道。
“好咧,顧瀚,這一次我可是要挑戰大金槍,據說深海一号那邊,還是時不時能夠碰到大金槍的。”方洛天坐起身子,有些興奮的搓了搓手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走吧。”顧瀚擺了擺手說道。
沒有繼續待在房間那逼仄窄小的空間裏頭,顧瀚把行李箱收拾好之後,便來到了甲闆上方。這一次前往深海一号釣魚的人并不多,加上剛剛那名賀強,也就隻有一對年輕的夫婦跟一名年約四十歲的中年男子罷了。
剩餘的幾名人員,就是船上的工作人員。
“顧瀚,阿天,你們不在房間裏面休息一會?這船開過去可是要二十多個小時。”賀強熟絡的跟顧瀚打着招呼。
“這大好天氣,還是在外頭瞧一瞧。不得不說,這南邊的海還是比起我們濱海要好看太多了。”顧瀚來到了賀強的身邊,一邊說着也是一邊散了一根煙給賀強說道。
“嗯,這瓊省的海還真好看。不過我聽說西沙南沙那邊的海更好看,有機會的話,我還是要去瞧上一瞧。”賀強接過煙,點了點頭說道。
而就在這時候,遠處那名中年男子也是來到了顧瀚幾人的身邊。
中年男子顯得有些沉默,不過還是走過來跟顧瀚借了一個火,吧嗒一下便把嘴裏面叼着的那根香煙給點燃了,随後道了個謝,便獨自一人回到了此前的位置上面,遠遠的眺望着眼前的這片大海。
“這大哥有點沉默啊?”顧瀚看了眼那名中年男子說道。
“嗯啊,他跟我住一間房,我跟他說話,他都沒有怎麽理我。不過也沒有關系,就臨時住幾晚而已,主要的還是釣魚。這一次我可是想好了,第一目标自然就是大金槍,後面就是金石蚌跟金菠蘿,這兩種魚賣的還挺貴的。
對了,顧瀚你打算釣什麽魚?”賀強點了點頭,随後又開始憧憬起來。
“我啊?我随意,有什麽魚就釣什麽魚,沒有什麽關系。”顧瀚擺了擺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