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名潛水的客人并不多,即便是顧瀚一行人當中,也就隻有顧瀚跟林德義還有方洛天幾人報名罷了。自由潛不比水肺潛水,全憑一口氣下潛,對體力、閉氣能力和水下經驗的要求都高得多,沒點底氣的人不敢輕易嘗試。
顧瀚對于潛水這件事情還是相當的熟悉,其目前就自己的潛水水平來說,恐怕比得上那些職業的自由潛運動員。
之前在海盜島打撈沉船的時候,顧瀚就曾經嘗試過想要以自由潛的方式下探到百米的水深當中,雖然最後在恒定配重的情況之下,并沒有能夠接觸到百米的深度,不過也僅僅是距離百米深度隻有一步之遙罷了。
這足以說明顧瀚在潛水方面的實力,足以堪比最爲頂尖的潛水運動員,畢竟就目前來說,在恒定配重之下,自由潛的世界記錄也不過是130米的深度。
能夠達到将近百米深度的自由潛運動員,滿打滿算也不會超過十個人。
不過哪怕是如此,顧瀚并沒有如同一些電影或者小說裏面的角色一般,自視過高,還是老老實實的乖乖聽着潛水教練的指導。
教練拿着水下手勢圖比劃:“遇到洋流别慌,保持水平姿态;耳壓平衡每下兩米做一次;看到這個手勢,必須立刻上浮。。。。”
小遊艇破開晨霧前行時,天邊正泛起魚肚白。橘紅色的太陽像枚燒紅的銅錢,慢慢從海平面探出頭,瞬間把海面染成熔金的顔色。
朝霞順着天空鋪開,從绯紅到橘黃再到淺紫,層層疊疊得像幅流動的油畫,引得艇上客人紛紛掏出手機拍照,驚呼聲此起彼伏。
霍東宇和徐琳兒靠在船舷上,看得眼睛都直了。尤其是霍東宇,舉着相機的手半天沒放下,嘴裏喃喃着:“以前總在沙灘看日出,哪見過這樣的,海水跟着火了似的,太過于好看了。”
“如何?這海上的日出比起海灘上的要如何?”顧瀚樂呵呵的來到了霍東宇夫妻的身邊,看着眼前入迷的兩人說道。
徐琳兒點頭如搗蒜的說道:“太震撼了!感覺整個人都被裹在光裏,心裏頭熱乎乎的。”
“但願朝陽常照我土,莫忘烈士鮮血滿地!”霍東宇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聲音不高,卻在嘈雜的贊歎聲裏格外清晰。
當聽到霍東宇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顧瀚也是有些愣住了,倒沒有想到這僅僅是看日出,霍東宇卻突發出這樣的一句感慨。
“這?”顧瀚有些疑惑的撓了撓頭,看着一旁的徐琳兒。
徐琳兒見狀,輕聲解釋道:“這家夥就是這樣,這家夥祖籍是羊城的,太爺爺當年跟着孫先生辦過事,家裏還留着老一輩幾人的合影。老爺子總跟他說過去的事,說當年多少人抛頭顱灑熱血,才換得如今能安安穩穩看日出。
也正是因爲受到老一輩的影響,這家夥别看如今住在港城,不過卻跟一些港城人不太一樣,時常惦記着内地。”
霍東宇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看着顧瀚說道:“讓顧先生見笑了,實在是這太陽太刺眼,突然就想起老爺子常念叨的話。
這話聽說是太公的朋友陸先生說的,具體我也記不太清了。
我以前不太明白這麽一句話的意思,不過如今看到這旭日東升,突然間冷不丁就想起了這麽一句話。”
霍東宇話鋒一轉,指了指遠處廣袤的海面說道:“對了,顧瀚,你真打算去潛水?雖然我也想去,不過我水性并不算好。并且,說實話我還真有點怕那些鲸魚,那體型太大了,那張開嘴就能把人給吞了,那尾巴一甩,别說人了,連鲨魚都能拍飛好多米。”
霍東宇并沒有報名潛水,其實不僅僅霍東宇如此,好些客人都不太敢在這一片未知的海域當中潛水。
尤其是很多人本身就對于鲸魚這東西有着一定的恐懼,畢竟這一次想要看的可是鲸鲨跟座頭鲸,無論是哪一種鲸魚,那都是體型尤爲龐大的存在。
也正如同霍東宇所說的一般,這麽龐大的鲸魚,這要是翻個身掀起的海浪,都足以讓這小遊艇晃蕩個幾圈,更别提人了。
“其實也沒有你們想象當中的那麽可怕,畢竟這一次看的鲸魚都十分溫順,其實幾乎可以說所有的鲸魚都不會怎麽殺人,甚至是對于人類還算是比較的親近,哪怕是好些人心中畏懼的虎鲸也是一樣。”顧瀚輕笑了一聲說道。
顧瀚可沒有如同幾人那樣談鲸色變,好些人就是如此,像鲸魚這種龐然大物,你讓他們遠遠觀望還好,你真要讓他們下海去跟鲸魚互動或者親近,他們那是一百個不同意。
“真的嗎?可惜我不會遊泳,要不然我還真的想去看看!”徐琳兒的膽子顯然還要大上一點,聽到顧瀚這麽一說便有些蠢蠢欲動。
很快,兩輛小遊艇便已經來到了一片湛藍的海域,而在這片海域當中,也是早已經停了好幾艘船,有快艇,有小遊艇,甚至是還有漁船。
顯然作爲這觀鲸勝地,這觀看鲸魚這門生意并不是一家在做,好些商戶或者旅行社都搗鼓起了這一門生意。
當看到這麽多人的時候,黃經理嘴角流露出一絲苦笑的說道:“今天的人還真多啊,不過也對,今天的天氣不錯,也算得上是難得的觀鲸日期,就是不知道那些鲸魚跟蝠鲼會不會出現。”
“應該會有吧,我相信我的運氣還算是比較的不錯。”顧瀚輕笑了一聲說道。
“嗯,我也希望有,不過顧先生方先生,你們一會下海的時候請務必注意安全,雖然我們這邊會配備安全員,可是海裏面的狀況如何,誰也說不準。
哪怕是我們對于這些鲸鲨還有座頭鲸的性格十分的了解,可那始終還是龐然大物,并不是人類。”黃經理看着幾人,語重心長的說道。
“放心好了,别的方面我還不敢保證,可是如果說跟鲸魚相處,恐怕除了水族館的那些人之外,也沒有人比起瀚哥更有經驗了。”一旁的林德義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