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跟瑪麗的出現,使得偌大的一個院子再一次的變得熱鬧起來。
幾個小家夥也是第一時間圍着這兩個金發碧眼的漂亮小姐姐,至于說方洛天那家夥,更是一直陪在周遭,他一會兒給安妮遞紙巾,一會兒幫瑪麗拂掉裙擺上的草屑,那副“好男人”模樣,讓林德義在一旁偷偷撇嘴。
顧瀚看着熱鬧不已的院子,臉上也是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小林,走,去四洋海産拿點海鮮,順帶去買點其他的東西,今晚大家夥好好的吃上一頓。之前我們在歐洲的時候,瑪麗跟安妮兩人可是頗爲的照顧我們。
如今他們來我們這邊,我們自然也是要好好的招待一番。”顧瀚拍了拍小林的肩膀說道。
“好咧!”林德義立刻來了精神,可剛走兩步又停住,湊到顧瀚身邊小聲嘀咕:“瀚哥,我瞅着不對啊。安妮公主跟天哥好,我早就知道,可瑪麗公主以前不是跟天哥不對付嗎?怎麽這次看着怎麽變得那麽親昵了?”
“你問我我問誰?行了,你一個大男人那麽八卦幹嘛?走走走,去市場瞧瞧。”顧瀚白了林德義一眼,并沒有把方洛天跟安妮還有瑪麗那奇幻的關系給說給小林聽。
林德義撓了撓頭,也不再追問,快步跟上,連連說道:“那我把我屋那幾瓶茅子帶上!上次我爸舍不得喝,藏在床底下,今晚正好拿出來招待貴客,讓洋公主也嘗嘗咱們華夏的好酒!”
林德義也沒有繼續糾結方洛天三人那奇幻的關系,而是一門心思的撲到了吃上面。
三輪車剛停在明珠市場門口,喧鬧的人聲就撲面而來。下午四點的市場正是最熱鬧的時候,菜攤前的阿姨們讨價還價,肉鋪老闆揮着刀斬骨,魚腥味、蔬菜的清甜味、熟食的油香味混在一起,釀成了最鮮活的市井煙火氣。
顧瀚跟林德義兩人也是輕車熟路的朝着四洋海産走去。
阿凱依舊是在那忙活着,帶着幾名員工開始招徕着來往的客人,四洋海産的門口也是有着不少的客戶正在精心挑選着各種各樣的海鮮。
除此之外,店外的一角,有着兩名水台員工正在熟絡的幫着宰殺魚。兩人的刀法無比的娴熟,刀刃輕輕的在魚身上劃過,便已經把兩片魚肉給分離了出來。
随後利用廚房紙進行擦拭,帶上一次性手套,便開始熟絡的切配起來,很快一條有着四斤重的皖魚便已經被切成薄薄的魚片。
魚肉分裝在一個大大的圓盤當中,圓盤的下方墊着不少的冰塊。至于那些魚骨則是分裝成一袋,讓客戶帶走。
除了魚肉之外,還有一個一次性的圓盤裏面放着各種的配菜,香菜、蔥花、胡蘿蔔絲、姜絲、以及紫蘇絲什麽的應有盡有。
四洋海産早已經有經營着刺身魚生的生意,客戶們倒也是可以直接從四洋海産選擇想要的魚類,然後隻需要給予十五塊二十塊的加工費,讓四洋海産進行加工處理。
除了标準的粵式魚生之外,四洋海産還有經營三文魚、北極貝等刺身的生意。
别小看這一門生意,如今伴随着魚生刺身飲食文化的普及,濱海省也是越來越多人吃魚生,四洋海産由于口碑不錯的原因,這魚生刺身的生意也算是經營的如火如荼。
“阿凱,給我挑一條大點的章紅,讓阿東幫忙加工一下,我一會帶走。還有牛蛙來三五斤,斑節對蝦也來幾斤,子婷那小妮子最愛吃蝦。
嗯,螃蟹的話,還是拿青蟹好一點,挑幾隻大的青蟹。。。。。。”顧瀚點着一道道食材。
“好咧,瀚哥,我現在就幫你裝 。”阿凱也是連連點頭說道。
簡單的交代了阿凱兩句之後,顧瀚便帶着林德義在市場裏面溜達了起來,買了一些牛肉,一隻不大的雞。
這按照濱海省的傳統,有朋自遠方來,魚蝦蟹跟牛雞是必須要配備的存在,這樣才能足以說明對客人的一個尊重。
當然了,像方洛天這種三天兩頭就往大興村跑的人,那算例外。
沒一會的功夫,顧瀚兩人便已經提了一袋袋的食材往四洋海産走去。
這才剛來到四洋海産的時候,顧瀚便看見四洋海産門口聚集了不少人,其中更是聽到了好幾聲雜亂的争吵聲。
顧瀚見狀,也是第一時間擠開了人群,隻見在宰魚的水台面前,正有着幾名年約四十歲的中年男子,幾人身材矮小,不過穿着倒也是頗爲的正式,這來到市場上依舊是穿的一絲不苟,宛若是去開會一般。
顯然,争吵的來源正是眼前的幾人。
而在幾人的前方,阿凱跟阿東兩人也是神色憤恨不已,漲紅了臉看着眼前的幾人。
兩人一見到顧瀚的出現,便趕忙的來到顧瀚的身邊。
“怎麽回事?”顧瀚看着阿凱,連聲問道。
“瀚哥,小林哥,這幾個東瀛人看到我們在這邊弄刺身,就好奇的過來看。然後嘴裏一直罵罵咧咧,說我們這樣搭上配菜的魚生,簡直就是侮辱了魚生這兩個字。
還說什麽魚生就應該是他們東瀛人做的最好,也隻有他們東瀛人配得上魚生,華夏根本就不配擁有這頂尖的美食。
阿東不服氣,就跟他們吵了兩句。然後也不知道那個狗腿子翻譯怎麽跟那幾個雜碎翻譯的,那幾個雜碎上來就把這玻璃櫃給砸了。”阿凱很是不忿的指着眼前的幾人說道。
聽到阿凱這麽一說,顧瀚眉頭輕輕蹙起,一雙眼眸也是掃過了眼前這幾個東瀛人。
顧瀚并沒有想到在這市場當中還能碰到鮮活的東瀛人,尤其是在新陽鎮當中。要知道新陽鎮可不是什麽經濟發達的城鎮,更不是旅遊城市,隻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海邊小鎮罷了。
平日裏連外地遊客都很少會來這裏,更别提東瀛人了。
顧瀚這也是第一次見到東瀛人的出現,一直以來,顧瀚對于那些小日子過得不錯的家夥,本身就沒有什麽好感,甚至是可以談得上是厭惡。
畢竟多年來的血海深仇,并不是說能輕易的進行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