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極端天氣已然持續了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而一切也正如同天氣預告的那樣,突如其來的寒冷終究有褪去的那一天。
氣溫已經開始逐步的上升,短暫的兩天時間裏面,氣溫就已經從零下攀升到了十攝氏度左右,天空也是陸續的放晴,嚴寒也是終究褪去。
伴随着寒冷的退卻,無論是村子裏頭還是說鎮上,都恢複了往日的一個熱鬧。
而這天顧瀚也是一大早的起床,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已經朝着小碼頭走去。
小碼頭當中,林德義跟顧家輝李明凱三人也是各自嘴裏叼着一根煙,裹着外套,正在那頭聊着天。
“都在聊什麽呢,這麽熱鬧?”顧瀚走上前,拍了拍林德義的肩膀。
“瀚哥!可算等你來了!”李明凱率先轉過身,臉上滿是興奮,“還能聊啥?盼着出海呗!這段時間冷得人骨頭都疼,總算暖和過來了。我有種預感,咱們這趟出海指定大豐收!”
“可不是嘛!”顧家輝掐滅煙頭,接過話茬,語氣裏難掩喜悅,“瀚哥,今天可得抓緊機會!自打前天回暖,市場行情好得不得了!
就說最普通的基圍蝦,三四十頭規格的都漲到三十塊一斤了,二三十頭的更是逼近四十塊!
前段時間寒潮最兇的時候,二十塊一斤都沒人要,現在價格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沖!”
顧家輝說的不錯,如今海鮮的行情經曆過了寒潮之後,價格猛地上漲了一大截。不僅僅是蝦蟹,各種的貝殼或者是海魚,甚至是淡水魚的價格,都出現了一定幅度的上漲。
并且上漲的幅度可是一點都不低,都快要趕得上過節時候的價格了。
原因其實也非常的簡單,那就是那極端寒潮來臨的那段時間,大部分的養殖戶都在第一時間把塘裏面的各種海鮮給打撈出來售賣。
養殖戶們的提前出欄,雖說一定程度上面減少了損失。
可也導緻了如今市場上面的供貨量大大的降低,大部分的養殖戶手裏面都沒有貨了。
如此一來,供不應求的情況之下,價格必然也是出現了大幅度的上漲。
“行情确實火。不僅是咱們本地,周邊省市的海鮮市場也差不多。
寒潮凍死了不少野生海魚,養殖戶又提前清塘,現在市場上的貨量比往年同期少了一半還多,價格不漲才怪。”顧瀚點點頭,心中早有預料。
“那咱們今天可得多撈點!”林德義搓了搓手,眼裏閃着光。
“行了,都上船吧,把東西都弄好,這一次不裝滿不回家!不過在這之前,我們還是要去海盜島那邊一趟,看看兩隻小家夥有沒有出現問題!”顧瀚看了眼衆人說道。
雖說顧瀚還是比較了解虎鲸,虎鲸并不是魚,而是哺乳動物,幾乎所有的哺乳動物都是恒溫動物,除了裸鼹鼠之外。
而恒溫動物還是能夠比較容易适應那突如其來的氣溫變化,不會像各種海魚那樣,一旦遇到急劇的氣候變化之時,一時反應不過來而出現大面積的死亡。
除此之外,虎鲸還有厚厚的鲸脂作爲絕緣層,防止熱量散失到冷水中。
其實一定程度上面,虎鲸其實并不會因爲氣溫的驟變而發生什麽太大的問題。
不過顧瀚還是多少有那麽一點的擔心,畢竟兩隻小虎鲸都是自己看着長大的。如今算下來,顧瀚也有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沒有見到兩隻小家夥了。
今天正好出海,顧瀚還是打算去海盜島那邊瞧瞧,看看能不能找到兩隻小虎鲸的身影。
“好咧!”林德義喊了一聲。
衆人沒有過多的磨叽,很快就登上了福順号,伴随着馬達的轟鳴聲響起,偌大的一艘福順号便已經朝着遠處那廣闊的海域駛去。
一個半小時的時間,福順号也是順利的來到了海盜島的周遭,顧瀚第一時間便吹響了挂在胸口上的海螺号。伴随着悠揚的号角聲響起,不多久的功夫便已經看到海盜島前方的海域快速沖出的兩道身影。
兩隻小虎将快速的朝着福順号遊弋而來,巨大的逆鳍在水面上顯得格外的顯眼。
僅僅是眨眼間的功夫,兩隻小家夥便已經來到了福順号的船舷邊上,兩隻小家夥咧着嘴,發出一聲聲清脆的鲸鳴。
“你們兩隻小家夥,我怎麽感覺好像又長大了一點啊?阿強已經快三米五了吧?阿珍也已經超過了三米了!”顧瀚咧着嘴,撫摸了一下兩隻小家夥那巨大的腦門說道。
“瀚哥,這阿珍跟阿強肯定長得快啊,我們可時不時的給他們喂東西,他們根本就不會餓肚子,有東西吃自然就長得快!”一旁的林德義樂呵呵的說道。
然而話音剛落,便已經看到阿強的嘴裏面噴出了一道水柱,水柱不偏不倚的正好噴在了林德義的臉上。
這一幕的出現,也是引得船上的幾人捧腹大笑,也就隻有林德義那家夥慌亂的擦拭着臉上的水。
“阿強,你不地道,我跟瀚哥站這麽近,你隻噴我?”林德義瞪了一眼小家夥。
“阿強,阿珍,給我噴他,他罵你們!”顧瀚樂呵呵給兩隻小家夥下了一個命令。
伴随着顧瀚的話音落下,兩道水柱也是第一時間朝着林德義的身上噴去,最終引得林德義慌亂的躲進了船艙裏面。
稍稍玩鬧了一下,看着兩隻小家夥并沒有什麽問題,顧瀚也是第一時間從船艙裏面搬出了兩大桶的雜魚。
“來,張嘴吃魚了,現在外面的魚可貴了,你們吃的這些魚,比起以前的價格差不多要翻上一倍。不過沒關系,我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魚!”顧瀚嘴裏面一邊念叨着,一邊拿着魚投喂給兩隻小虎鲸。
兩隻小虎鲸依舊如同往常一般,張大了嘴巴,對于顧瀚投喂過來的雜魚,連咬都不咬一口,囫囵的便吞咽下肚。
沒一會的功夫,兩大桶超過二十斤的魚都直接被兩隻小家夥給吞咽下肚。
不過并沒有跟往常那樣,兩隻小家夥把魚吃完了之後,并沒有着急着離開,阿珍依舊是倚在了船舷邊上,至于說阿強則是第一時間潛入到海裏面。
“阿珍,你不走嗎?”顧瀚有些疑惑的拍了拍阿珍巨大的腦袋。
隻見阿珍似乎聽懂了顧瀚的意思,搖晃了幾下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