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秦家去的路上,宋時願才知道,她早上走了之後,秦家竟鬧出了那麽大的事。
“那女人是大嫂的大嫂,府上還沒出事的時候,那女人和大嫂的關系好的很。”
“昨日大嫂回去娘家,本想着能不能借些銀子出來,挺過日前的難關。沒見到爹娘就算了,誰知道她那大嫂昨日回去知道了此事,就鬧個不停。”
“她說大嫂是掃把星,還說什麽秦家如今落到這地步,他們沒有落井下石就不錯了,讓她不要再回去娘家禍害他們了。”
“大嫂受了刺激,就提前發動了。隻是,接生婆說生不下來,怕是要一屍兩命……”
秦綏甯說完,眼淚把帕子都浸濕了。
她本是不愛哭的。
以她的脾氣,就該直接找上門去,将林家兄嫂都打一頓,替大嫂出氣才是。
可她不敢。
秦家當年風頭正盛時,因爲不願意站隊,得罪了不少人,如今沒落,有不少人等着踩他們。
她若是一沖動,指不定又鬧出什麽事。
宋時願讓她不要急。
林家大嫂敢這樣做,也是瞅準了秦家無法再起複。
原書對秦家的劇情寫的不多,隻說在秦昭月死後,秦家很快沒落。
宋時願死在荒野的第三天,還是秦綏甯去給她收了屍。
那時候,秦家人都已經死的差不多了。
就連秦綏甯也在那之後不久,遇到了強盜,死無全屍。
至此,秦家一脈徹底斷的幹淨。
她記得……
秦家之所以下場凄慘,好像是因爲什麽兵符。
說是秦昭月死後,兵符不見了,那兵符掌管的是認符不認人的黑虎軍。
皇上以爲是秦家将兵符藏起來了,有歹心,所以才任由衆人打壓秦家。
秦家不知皇上的用意,到死都隻以爲是秦家沒了秦昭月,秦征的腿又瘸了,對朝廷無用,這才收回了聖恩。
宋時願眼眸一斂,抓住秦綏甯的衣袖。
“甯姐姐放心,大嫂會沒事的,秦家……也會沒事的。”
如今她來了,自然不會再讓書裏的劇情發生。
至于那兵符,原書中有寫,雲國公府之所以同意換親,就是因爲沈珩曾在宋思瑤那裏見過黑虎軍的兵符。
沈珩後來一直寵着宋思瑤,也是因爲覺得她是自己的好運天女!
瑪德,又是那兩貨!
原作者真不是人呐,這是把秦家和她當小日子整啊!
回頭再去找宋思瑤算賬!
馬車停下。
秦綏甯帶着宋時願往家裏趕。
院子裏,秦啓霖攔着接生婆子,“求您救救我妻兒,您若走了,我妻兒他們……他們定是要沒命了!”
接生婆子哪裏知道讀書人軸起來竟這般難纏。
“不是我不救,是血崩了,救不了了!大羅金仙來也救不了了!”
她幹接生這活兒幹了大半輩子,這一看就是不行了。
孫大夫也從屋裏出來,對着秦征搖頭。
秦啓霖見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爲什麽!
爲什麽老天爺要這樣對他!
“誰來救救她們,”秦啓霖捂臉痛哭,“便是将我的命拿去也行!”
“這可是你說的,我若是救了大嫂,大哥你的命可就歸我了!”宋時願推門進去。
秦征眼前一亮。
“願丫頭,願丫頭你來了,你快……快看看你大嫂!”
秦征一瘸一拐的走過去,一巴掌打在秦啓霖的頭上。
“你大哥對你說的那些混賬話,你别放心上,等你忙完,我當着你的面打他一頓替你出氣!”
這可是他們秦家大房唯一的血脈,若湘蘭母子當真沒了性命,他便是死,也無顔去地下面對他發妻啊!
“大舅放心,你去看着外祖母,讓她莫要着急,大嫂交給我便是。”
宋時願進了房間。
一進門,便是撲面來的血腥味道。
秦啓霖張口想說些什麽,被秦綏甯一句話堵住。
“如今若是阿願都救不了大嫂,那便真沒了辦法,大哥,你可以迂腐,但不能拿大嫂的性命去賭。”
秦啓霖癱坐在地上,沒了聲音。
接生婆子雙手拍着大腿,“我的老天爺,這都什麽事兒啊,哪有未出閣的小姑娘往生孩子的婦人房間去的!”
“算了算了,這是你們的家事,我是管不了了!”
接生婆子跑了。
孫大夫卻留了下來,他認出來了宋時願。
他要看看,上次的事情到底是運氣,還是說這姑娘當真有過人的醫術!
屋内。
林湘蘭已經疼暈了過去,宋時願進去一摸,便知道這是胎位不正引發的難産。
必須要趕緊轉順爲剖,要不然肚子裏的孩子會窒息。
林湘蘭這會兒的狀态也很不好,要上呼吸機才行,宋時願直接将人帶進了空間。
秦家人都在外等着。
屋裏面安靜的像是沒有人。
“祖母,生孩子不是會疼的一直叫喊嗎?怎麽湘蘭她……”
秦啓霖擔心妻子已經……
秦老夫人這會兒也在屋裏待不住,被秦征扶着在院子裏坐下。
“願丫頭既然說沒事,定會沒事的。”
雖然不知道宋時願怎麽會有那樣厲害的醫術,但她的命,就是被宋時願救回來的沒錯!
秦啓霖有些忍不住,想沖進去看看。
宋時願進去的時候交代過,她沒出來前,任何人都不可以進去。
秦綏甯記得這句話。
一直房門口盯着,像一隻惡犬。
有種誰來咬誰的氣勢。
秦啓霖待在原地沒動,他知道,自己打不過她。
将近一個時辰後,宋時願這才将母子二人從空間裏帶了出來。
“哇——”
突然響起的嬰兒啼哭聲,讓外面的人齊齊站起來。
“生了?”
“生了!”
宋時願開了門,秦啓霖緊張的看着他。
“生了個大胖小子!母子平安,恭喜大哥,你當爹了!”
還好她來得及時,小家夥在肚子裏把臍帶都玩打結了!
秦綏甯已經進去房間,秦啓霖倒是磨蹭着站在原地。
“行了,你趕緊去看看大嫂和孩子,想要賠禮道歉,有的是時間!”
宋時願将人推進去,她累的很,得趕緊坐下歇歇。
剛坐下,孫大夫就激動的湊了過來。
“丫頭,敢問你的醫術,是師從何人?”
他活了一把年紀,還從沒見過有人能三番兩次将人從閻王手裏搶回來!
别說回春堂了,就是宮裏的禦醫,也沒那麽大的本事!
孫大夫恨不得原地拜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