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人?”
“滾開!”
秦綏甯暴喝一聲,不等門口護衛反應,一肘擊狠狠砸在對方頸側!
護衛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軟倒在地。
“哐當!!!”
秦綏甯鉚足了勁,一腳将包廂門闆踹開。
包廂内,正舉杯談笑的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得齊齊往門口看去。
沈珩看着躺在地上的護衛,臉色瞬間陰沉。
“宋時願!幾日不見,你越發無法無天了!連本世子的人都敢動?!”
見宋時願往他的方向走來,沈珩臉上帶着毫不掩飾的嫌惡和警惕:“離我遠點!再敢像以前一樣不知廉恥地撲上來,休怪我不客氣!”
宋時願像看一坨垃圾般掃了他一眼,在他面前站定。
“沈珩,”宋時願冷道,“外面那些污言穢語,是你找的人?”
沈珩皺眉,看向身邊小厮。
小厮慌忙跑出去打聽,很快回來附耳低語。
沈珩聽完,眉頭皺得更緊,看向宋時願的眼神帶着審視:“不是我。”
“不是你?你這人怎麽敢做不敢當,明明……”秦綏甯剛想怒斥他狡辯,被宋時願擡手攔住。
從那會兒她進來開始,宋思瑤就臉色煞白,手指死絞着帕子,幾乎要把頭埋進胸口。
剛才張茂才指的就是這個包廂。
宋思瑤這副做賊心虛、坐立不安的樣子,簡直把“是她幹的”幾個字寫在臉上。
宋思瑤感受到宋時願的目光,不敢擡頭。
她沒想到宋時願也會來這和順樓。
今日她丢了人,宋時願卻被青山大儒當衆誇了。
她那會兒借故出了包廂,找人安排這場造謠,就想讓沈珩看輕宋時願。
哪怕後面他知道見山書院發生的事情,也不會再在意青山大儒的說法。
宋景明也注意到了宋思瑤的異常,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妹妹了。
不過,想也知道,瑤瑤隻是一時氣不過宋時願今日的得意,才會沖動行事,她本心是善良純潔的!
絕不能讓沈世子誤會瑤瑤!
“阿願!”
宋景明猛地站起身,擋在宋思瑤面前,強裝淡定道:“你聽我解釋!這件事……”
宋時願一把拉開旁邊的椅子,姿态優雅的坐下。
帶着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勢,如同審判者般,目光冰冷地看着宋景明:
“好啊,宋景明。我給你機會解釋。不過……”
唇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笑意,“你最好能解釋清楚,否則,今天這事兒,沒完。”
沈珩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宋時願。
氣場冷冽,睥睨的眼神,就像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
這模樣,看着比他宮裏那位得寵的貴妃姐姐,還要懾人。
更讓他心驚的是,他怎麽覺得,宋時願,變好看了?
明明不久前,還是那個癡肥蠢笨、隻會追着他跑的女人。
想到這兒,沈珩心裏多了一股莫名煩躁。
宋時願感受到沈珩的視線,一個眼刀甩過去。
沈珩心頭竟莫名一悸。
下意識避開了目光,腦子裏再次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個念頭。
他怎麽覺得,這女人,好像真的比宋思瑤還要好看。
宋景明被宋時願盯得冷汗涔涔,絞盡腦汁想借口。
突然。
“轟隆!!!”
一聲巨響從樓下傳來!
緊接着便是一陣嘈雜。
“不好了!出事了!後廚炸了!”
天賜良機!
宋景明猛地跳起來,焦急大喊:“快!快出去看看!”
不由分說拽起還在發懵的宋思瑤就往外沖!
宋時願眼神一厲,擔心他們借機逃跑,立刻起身追去。
大堂已亂成一鍋粥。
濃煙從後廚湧出,空氣中彌漫着焦糊味和血腥氣。
一個約莫七八歲的男孩躺在血泊中,渾身焦黑,血肉模糊,幾乎看不出人形。
掌櫃看了一眼就沖到大堂,大喊着讓夥計快去請大夫。
随後,面如死灰,癱坐在地哭嚎:“完了!全完了!東家會要了我的命啊!”
宋景明見狀,突然想到該怎麽擺脫宋時願了。
立刻拔高音量,指着宋時願對人群大喊:
“大家别慌!我妹妹宋時願是神醫!連崔府垂死的小公子都能起死回生!這點小傷,對她來說肯定不在話下!
阿願,人命關天,你還愣着幹什麽?快去救人啊!”
宋思瑤立刻心領神會,附和道:“是啊姐姐,你醫術那麽高明,可不能見死不救啊!這麽多人看着呢!”
掌櫃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撲到宋時願腳邊,瘋狂磕頭:“女菩薩!求您大發慈悲!救救小公子!求您了!”
宋思瑤見狀心中狂笑。
成了!
宋時願,我看你這次怎麽死!
這和順樓東家背景深厚,宋時願若治不好,就是庸醫害命!若不敢治,就是見死不救!無論哪種,她都死定了!
而且她幾乎是跟宋時願一起長大的,她斷定,宋時願根本就不會什麽醫術!
“聒噪!”
宋時願冷喝一聲,冰冷的目光掃過宋景明和宋思瑤,像在看兩隻跳梁小醜。
她身爲醫者,治病救人是份内之事,就算沒有他們推波助瀾,她也不可能袖手旁觀。
“傷者在哪裏?帶路!”
她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掌櫃連忙連滾帶爬地帶她沖向一片狼藉的後廚。
後廚宛如煉獄。
問及原因,說是東家的孩子不知道從哪兒搞來的炮仗,趁人不注意扔進了竈裏,當場就将土坯竈給炸了。
斷壁殘垣,煙火彌漫,幾個後廚幫工破血流地呻吟着。
最慘的是那孩子,近距離遭遇爆炸,面部、胸腹大面積燒傷焦黑,皮開肉綻。
多處深可見骨,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停止。
“我的兒啊!”
一聲凄厲的哭嚎傳來,一個衣着華貴卻發髻散亂的婦人沖進來,看到血泊中的孩子,眼前一黑就要栽倒!
被丫鬟婆子死死扶住。
婦人掙紮着醒來,哭喊着撲向孩子:“寶兒!娘的寶兒啊!”
“别動他!”
宋時願厲聲阻止,身形一閃擋在婦人面前:“他全身多處重傷,髒腑可能受損,随意搬動很可能會随時沒命。”
宋時願迅速蹲下,手指在孩子頸動脈、胸口、傷處快速而精準地探查,眼神凝重。
必須立刻進空間搶救,否則神仙難救。
“掌櫃!立刻準備一間幹淨空房!要快!”
“不行!”婦人猛地抓住宋時願的胳膊,眼神充滿懷疑和抗拒,還帶着上位者的倨傲。
“你是什麽人?我兒金尊玉貴,豈能讓你這來曆不明的女子動手?我已派人去請太醫院王院判!你給我讓開!”
宋思瑤立刻湊上前,假裝好心的解釋道:“夫人,這位可是救活了崔家小少爺的神醫,有她出手,小公子定能逢兇化吉!”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麽想讓宋時願出風頭,等将人治死了,都不用她出手,這貴夫人定要宋時願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