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裏,氣氛微妙。
宋老夫人強打精神,陪着王老夫人喝茶,話題刻意繞着宋思瑤的親事打轉。
“王老夫人,您人脈廣,不知可有适合我家瑤瑤的好兒郎?”宋老夫人假意試探道。
王老夫人呷了口茶,慢悠悠道:“倒是有個劉侍郎家的公子,與你家二姑娘年紀相當……”
宋老夫人一聽隻是侍郎,臉上笑容淡了幾分。
“哦?劉家啊。也不知,他們家的家底如何?”
王老夫人心中鄙夷。
永甯侯府都破落成這樣了,竟然還敢挑肥揀瘦?
面上卻不動聲色:“清貴人家罷了。”
宋老夫人立刻擡高聲調:“我家瑤瑤才貌雙全,是要嫁入高門的!依我看雲國公府就很合适!”
王老夫人差點被茶水嗆到,費了好大勁才忍住沒笑出聲。
雲國公府?
就憑宋思瑤?
京中多少貴女排着隊呢!
這老家夥也真是敢想。
她敷衍道:“宋二姑娘自然是好的。若真想攀雲國公府的門第……也不是不行,總得有些過人的名聲才好運作。”
宋老夫人聽懂了暗示,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連連稱是。
另一邊,書房内。
宋坤一把将春桃推進門,柳氏便帶着兩個粗壯婆子立刻撲上來,死死按住春桃!
“小賤蹄子!竟敢偷主子的東西!”柳氏尖聲厲喝,“給我捆了扔柴房去!等料理完大事,再送官法辦!”
春桃掙紮怒罵,卻被堵住嘴拖走。
宋坤志得意滿地撣了撣袖子。
宋景睿的院子裏。
他悠閑地自斟自飲,臉上挂着勝券在握的冷笑。
春風度,那可是藥王谷的聖品。
任她宋時願是華佗在世,吸上一口也得變蕩婦。
他想象着待會兒福壽堂的熱鬧,眼中滿是惡毒的期待。
整個侯府都彌漫着一種扭曲的興奮。
所有人都覺得,宋時願已是甕中之鼈,插翅難飛!
福壽堂内。
宋時願灌下解毒劑後,就去密道溜達了一圈,那邊無人看管,正好方便她行事。
原路返回福壽堂,沒多久,就聽到有人來了。
房門被推開,一個獐頭鼠目、滿臉淫笑的馬夫搓着手走進來:“小美人兒,爺來……”
話音未落。
噗——!
宋時願藏在袖中的迷藥噴瓶瞬間激發,精準地糊了馬夫一臉。
馬夫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倒下。
“垃圾!”
宋時願将人拖到床上,又踹上幾腳,這才進了密道。
侯府遣散大部分下人後守衛空虛,從佛堂出去幾乎沒看到什麽人,正好給了她絕佳的掩護。
宋思瑤的閨房就在附近不遠。
宋時願潛入後,趁着宋思瑤沒反應過來,迷藥再次出手!
宋思瑤瞬間陷入昏迷。
意念一動,昏迷的宋思瑤原地消失,被她直接收進了空間!
再次通過密道返回福壽堂,宋時願三下五除二扒掉宋思瑤的外衣,将她丢到那馬夫身邊。
“好好享受吧,我的好妹妹。”
宋時願冷笑一聲,再次遁入密道。
她要去找到春桃,然後離開侯府。
隻是,一個時辰後。
宋時願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幾乎翻遍了柴房和可能關押的地方,卻不見春桃蹤影。
更糟的是,她發現通往前後門的必經之路,都被宋坤安排的護院把守住了!
人數不少,且明顯帶着警惕!
該死!
宋坤這老狐狸,果然還留了一手!
宋時願藏身陰影中,心猛地一沉。
春桃到底在哪裏?
她們又該怎麽出去?
前廳。
王老夫人坐得有些不耐煩,起身告辭。
宋老夫人見宋思瑤遲遲不來,心中暗罵不中用,面上卻堆滿歉意的笑。
“這孩子,定是去給菩薩上香忘了時辰。老姐姐莫怪,我親自陪您去福壽堂取那尊白玉菩薩,正好也看看她在那兒磨蹭什麽!”
王老夫人無可無不可地點頭。
兩人剛走到福壽堂院外,一陣令人面紅耳赤、不堪入耳的淫靡之聲就清晰地傳了出來!
“哎喲!這……這光天化日的……”
王老夫人吓得一個趔趄,老臉漲得通紅,眼中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
宋老夫人心頭狂喜!
成了!
她強壓激動,故作驚慌地尖叫起來:“天爺啊!這是……這是哪個不知廉恥的孽障在我這院子裏……快!快來人啊!去叫侯爺!叫夫人!出大事了!”
很快,宋坤、柳氏、宋景睿以及一群聞聲趕來的下人,全都聚集在福壽堂門口。
裏面的動靜不僅沒停,反而愈演愈烈!
女子的聲音從最初的婉轉承歡,陡然變成了凄厲驚恐的尖叫和哭嚎。
“啊——!救命!放開我!好痛……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咔嚓”聲,像是骨頭斷裂的脆響!
柳氏聽着這變了調的慘叫,嘴角抑制不住地瘋狂上揚!
小賤人!活該!這就是你的下場!
宋景睿也到了。
臉上帶着笑,等着欣賞宋時願的絕望。
唯獨不見宋思瑤,但此刻,衆人被裏面的聲音吸引,沒人在意宋思瑤在不在。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宋老夫人捶胸頓足,迫不及待地命令下人,“把門給我撞開!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下賤胚子敢在侯府行此苟且!”
門栓應聲而斷!
宋景睿第一個獰笑着沖了進去,他要第一個看到宋時願那肮髒不堪的樣子。
“宋時願!你這……”
怒吼戛然而止,宋景睿像隻被掐住脖子的公雞。
他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床上。
怎麽會是宋思瑤?!
那個渾身青紫、像破布娃娃一樣被折斷了手腳、正被那肮髒馬夫瘋狂蹂躏的人……
會是他最疼愛的妹妹?!
宋時願呢?!
那個賤人哪去了?!
後面的人不明所以,也跟着湧了進來。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床榻一片狼藉,濃烈的血腥味混着淫靡的氣息撲面而來。
宋思瑤渾身赤裸,像一灘爛泥般癱着,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着,明顯是斷了!
整個人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布滿了抓痕、咬痕和可怕的淤青。
眼神渙散,嘴角還淌着血沫,隻能發出微弱的、痛苦的嗚咽。
“瑤兒——!!!”
柳氏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不似人聲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