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坤還在門口唾沫橫飛。
指責秦征欺人太甚,氣暈宋老夫人。
秦征和秦綏甯臉色鐵青。
卻礙于對方潑婦般的無賴行徑一時難以強闖。
雙方一時僵持。
秦綏甯現在隻等着宋時願如她所計劃那樣,聽到動靜能趕緊出來。
等見到了人,宋坤就沒理由将其扣住了。
馬上就要到府門了。
宋時願加快腳步,想快速繞過抄手遊廊。
隻是,宋景睿突然竄出,堵在路中央。
“宋時願,你對瑤瑤做了什麽?!”
宋時願眼神冰冷。
“正當防衛罷了。怎麽,隻許你們下藥害人,不許我反擊?”
“你休想走!”宋景睿咆哮,“我告訴你,父親今日絕不會放秦家人進來,你插翅難飛,給我拿下她!”
話落,他身後幾名護院兇神惡煞地一撲而上。
“嗖——!”
一道玄色身影如驚鴻般掠過侯府高牆,帶着凜冽的殺氣。
精準落在回廊上。
正是蕭凜。
“找死。”
蕭凜眸中寒光一閃,甚至未見其如何動作。
“砰砰砰!”
幾聲悶響,撲上來的護院慘叫着倒飛出去,砸在地上直接昏死。
蕭凜身形一晃,出現在宋景睿面前,擡腿一記窩心腳。
“啊——!”
宋景睿如同破麻袋般被踹飛,“轟隆”一聲狠狠撞在廊柱上,滑落在地,口鼻溢血,瞬間失去戰鬥力。
宋景睿眼中閃過不甘,掙紮着從袖中摸出一把匕首。
“去死吧!”
他用盡力氣,猛地刺向背對着他,正在查看宋時願的蕭凜。
蕭凜其實早已察覺。
電光火石間,他心念急轉。
硬接?
宋景睿這種廢物連他衣角都碰不到。
若借此機會……
隻見蕭凜看似“反應不及”,身形微微一側——
“嗤啦!”
匕首堪堪劃過他左臂外側,帶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鮮血瞬間染紅了玄色衣袖。
“找死。”
蕭凜這才“勃然大怒”,回身一腳将宋景睿踹得像滾地葫蘆般撞上另一根柱子,徹底暈死過去。
“阿凜!”
宋時願驚呼,撲過來抓住他流血的手臂,眼眶瞬間紅了。
滿臉都是心疼和憤怒。
“你怎麽樣?”
她氣得轉身狠狠踹了地上死狗般的宋景睿幾腳.
“卑鄙小人,隻會偷襲!”
蕭凜忍着痛,握住她的手:“皮外傷,無礙。先離開這裏!”
他護着宋時願,無視一地狼藉,大步流星走向府門。
所過之處,侯府下人無不驚恐退避。
府門外,宋坤還在唾沫橫飛地表演:“秦征!今日之辱,本侯定要……”
“宋坤!你這人面獸心的老匹夫!給我閉嘴!”
一聲清脆卻飽含怒火的厲喝,在宋坤背後響起。
衆人循聲望去。
隻見宋時願出現在侯府大門内。
她還攙扶着,一個戴着面罩,手臂染血的護衛。
“阿願!”秦綏甯驚喜尖叫。
秦征虎目圓睜,怒指宋坤:“宋坤!你還有何話說?你不是口口聲聲說願丫頭不在府中嗎?這又是誰?”
宋時願環視一圈驚愕的圍觀人群,聲音清亮,字字泣血:
“諸位父老鄉親!大家評評理!”
“永甯侯府宋家,蛇蠍心腸,禽獸不如!”
“今晨假借老夫人病重,騙我回府!實則在房中點燃烈性迷香,欲毀我清白,再以此要挾控制,奪我錢财。”
她猛地指向身邊蕭凜染血的胳膊,悲憤道:
“若非我的護衛拼死相救,此刻我宋時願早已身敗名裂,生不如死。”
“而這傷,就是侯府三公子宋景睿,陰謀敗露後惱羞成怒,背後偷襲所留。鐵證如山。”
“此等惡行,天理難容!”
“我宋時願在此立誓,絕不罷休!定要告上公堂,求一個公道,讓這滿門龌龊,付出代價。”
“轟——!”
人群徹底炸了。
“天啊!太惡毒了!”
“殘害親生女兒?畜生啊!”
“告!必須告!告到他們傾家蕩産!”
唾罵聲、鄙夷聲瞬間湧向面無人色的宋坤。
宋老夫人這次是真的眼前一黑,徹底暈死過去,再不是裝的。
宋坤渾身抖得像篩糠,嘴唇哆嗦:“你……你血口噴人!證據……證據呢!”
宋時願冷笑,步步緊逼。
“人在做,天在看!你們若真天衣無縫,我如何逃脫?”
“那迷香殘灰還在福壽堂,宋景睿偷襲的匕首還在地上,這護衛的傷就是鐵證!”
“要不要現在就去順天府,請仵作驗傷,請官差搜府?還有,你們别忘了,王老夫人可是見證人。”
聽到“王老夫人”和“搜府”,宋坤魂飛魄散!
“誤……誤會!都是誤會!”
宋坤徹底慌了,語無倫次,“阿願!爹……爹是一時糊塗!是太想你了!你……你要怎樣才肯原諒爹?”
宋時願冷冷瞥了宋坤一眼。
“原諒?行啊!把我娘的嫁妝,連本帶利,一分不少,現在就吐出來!少一個銅闆,我立刻去敲登聞鼓。”
“可……可府裏實在沒……”宋坤還想哭窮。
“沒錢?”
宋時願打斷他,目光掃過侯府宅院,如同看一堆垃圾。
“不是還有三間鋪子和這破宅子嗎?房契、地契,拿來抵債!有多少,算多少。”
“給你十個數考慮,十聲之後,我轉身就去報官!一!二!……”
宋時願數得極快,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宋坤汗如雨下。
“八。”
宋時願的“八”字剛落。
“我答應,我答應。”
宋坤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
“給我三天,三天内籌不到現銀,鋪子和宅子的房契地契……都……都給你。”
宋時願看着他:“好,就三天。三天後的這個時辰,青龍巷,見不到東西……後果自負。”
說完,再不看他一眼,在蕭凜的護衛和秦家父女的簇擁下,昂然離去。
留下宋坤癱坐在侯府門前。
承受着萬千唾罵,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名聲、錢财、宅邸……都沒了!
滔天的怨恨湧上心頭。
都怪宋思瑤!
都是那個蠢貨出的馊主意!
等她醒了,他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