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行徑,非君子所爲。你若有何難處,不妨來找本王。本王,定會好好幫你解決。”
沈珩對上蕭凜那雙深不見底、像是能洞穿一切的眼眸,隻覺得一股寒氣瞬間由背而起。
他還是頭一次被翎王這樣面對面的針對。
不愧是監察司司主。
沈珩喉嚨發緊,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勉強對蕭凜拱了拱手:“多謝翎王好意,我還有事,告辭。”
說罷,幾乎是落荒而逃。
宋時願對着他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呸!真是癞蛤蟆趴腳面——不咬人惡心人。”
蕭凜眼底寒意未散。
轉向她時卻柔和下來,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莫爲這等小人動氣。走,帶你去個地方。”
馬車停下。
眼前是一座看似尋常、甚至有些樸素的宅院。
宋時願疑惑地看向蕭凜。
蕭凜唇角微揚,帶着一絲神秘:“進去看看。”
推開那扇不起眼的木門。
門一推開,才發現裏面大有乾坤。
亭台樓閣錯落有緻,全部采用堅固的玄鐵石與珍稀的沉水木構建,風格冷峻而極具力量感。
訓練場、演武廳、鑄器坊、藏書樓、情報分析室,分區明确,設施之精良、規模之宏大,遠超宋時願圖紙上的構想。
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金屬冷香和油墨氣息,處處透着專業。
“這……這是我的鴻鷹閣?”
宋時願震驚得幾乎失語。
見到蕭凜帶着宋時願進來,提前準備好的衆人連忙上前單膝跪地,聲音洪亮恭敬:“參見主子!”
蕭凜并未應聲,隻是目光溫柔地落在宋時願身上。
宋時願一愣,才意識到他們口中的主子,說的是她。
不會吧?
宋時願一愣,難以置信地指向自己:“我?”
蕭凜含笑點頭,眼神肯定。
“不必多禮!” 宋時願壓下心中驚駭,朗聲道。
衆人這才整齊起身。
一身形嬌小玲珑的女子走出來,拱手行禮道,“主子,屬下鷹妍,負責天眼情報組,掌天下耳目,您放心,有我們在的地方,蛛絲馬迹皆無所遁形。”
随後是一名魁梧如山,肌肉虬結的男人走出來,“屬下鷹武!掌管破軍武力組。破軍所指,摧城拔寨。”
話落,又一名儒雅書生模樣的男子上前,“屬下是鷹宮,負責神工器械組,擅制奇巧。”
最後,是一名氣質端方,眼神沉穩幹練的女子,“屬下鷹彩,負責後勤統籌組,有屬下管理統籌調度,保障後勤無憂,滴水不漏。”
四人言簡意赅,卻字字千鈞,彰顯着絕對實力。
宋時願點頭。
不得不說,蕭凜可真是厲害。
這麽短時間,居然網羅了這麽多厲害的人。
介紹完,幾人便帶着各自的組員回到各自所屬的閣樓。
蕭凜親自帶着宋時願巡視。
天眼閣裏,巨大的輿圖沙盤布滿整牆,密信如流水般傳遞、分析、歸檔,衆人的配合高效得驚人。
破軍營則單獨占了一個極大的院子。
一踏進裏面,便能感受到沖天的殺伐之氣。
衆人手裏拿着的訓練器械皆由精鋼打造,成員目光如狼似虎,一招一式皆蘊含緻命殺機。
神工坊裏面則是滿滿的精密零件,桌案上的圖紙複雜玄奧。
鷹宮随手拿起一架巴掌大的連弩,走到院内,隻按了一下,便看到十丈外的靶心應聲洞穿。
宋時願鼓掌叫好。
最後去的是後勤。
裏面的物資已分門别類放好,雖說堆積如山卻井然有序,鷹彩指尖劃過賬冊,一一給宋時願彙報。
宋時願感覺自己像闖入了另一個世界。
一個由蕭凜親手爲她打造的、強大無比的王國。
“阿凜!”
逛完整個鴻鷹閣,宋時願激動地一把抓住蕭凜的手,眼中星光璀璨。
“你太厲害了!這簡直太完美了!這聘禮,我太喜歡了。”
蕭凜被她眼中的光芒灼得心頭發燙,反手握住她的柔荑,低沉的聲音帶着無盡認真:
“錯了。這不是聘禮。”
男子眼神深邃,望進她眼底。
一字一句清晰宣告:“鴻鷹閣,從頭到尾,都是你的。它,連同我這個人……”
“都是本王的嫁妝。”
轟——!
這句話炸響在宋時願心間。
巨大的喜悅和感動瞬間将她淹沒。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撲進蕭凜懷裏,緊緊環住他勁瘦的腰身,聲音帶着哽咽的甜:
“阿凜!你怎麽能這麽好!”
蕭凜堅實的手臂将她牢牢圈住,下颌輕輕抵在她發頂,聲音低沉而滿足:
“與你待我的熾熱真誠相比,這些……不值一提。”
他心底劃過一絲澀然。
若非這翎王的身份是枷鎖,他何嘗不想真正入贅,與她做一對隻羨鴛鴦不羨仙的平凡夫妻?
可惜……
離開鴻鷹閣,宋時願要帶蕭凜去秦府。
蕭凜溫柔地理了理她微亂的鬓發:“你先去,我備些禮物,随後就到。”
宋時願被他這 “毛頭小子” 般的鄭重逗笑,踮腳飛快在他臉頰啄了一下:“好啦!别緊張,我外祖父和外祖母,還有舅舅他們肯定喜歡你。”
她先坐馬車離去。
馬車剛到秦府門口,宋時願就察覺到氣氛不對。
院子裏吵吵嚷嚷。
宋時願剛進去就聽到林湘蘭的哭聲。
“當初既然将我趕出了林家,現在又何必再來找我!”
宋時願心頭一緊,快走幾步。
隻見林湘蘭抱着襁褓中的小寶,哭得渾身發抖。
秦綏甯護在她面前。
對面,一個吊梢眼薄嘴唇的婦人還在喋喋不休:
“湘蘭妹子啊,你這話可誅心了。當初家裏是真揭不開鍋,哪有餘錢幫你?再說了,秦家這不也緩過來了嘛。你不認娘家,以後在婆家受了氣,誰給你撐腰?你可别犯糊塗!”
宋時願冷着臉走近:“怎麽回事?”
王氏一見宋時願,瞬間換上谄媚的假笑,腰都彎了幾分: “哎喲!這位就是永安郡主吧?郡主您給評評理。
您嫂子在娘家跟她哥拌了兩句嘴,就賭氣跑回來了。我這當嫂子的好心好意來勸她回去,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宋時願直接無視她,看向林湘蘭:“嫂子,别哭,告訴我,她怎麽欺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