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猛地轉頭,眼中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邬弘達,吳一強,你們兩個混賬!”
“啪!啪!”
又是兩鞭!
徑直抽在兩人身上。
毫不留情。
邬弘達官袍被抽破,痛得直叫喚。
吳一強更是眼睛一白,直接疼暈過去!
“現在呢?”平陽郡主喘着氣,盯着宋時願,“你要如何才能消氣?”
宋時願這才微微颔首,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
“第一,診金,翻倍。”
她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二,”目光轉向地上哀嚎的邬弘達,宋時願道,“今日之事,翎王殿下若是知曉,隻怕是不得了。你也知道,殿下的脾氣可不太好。”
她頓了頓,看向平陽,意有所指:“至于如何平息殿下的怒火……不如,等鎮南王醒了,讓他老人家親自給一個滿意的交代?”
平陽郡主心頭一震。
診金翻倍是小事。
但宋時願說的這第二點……
分明是要她鎮南王府,同時欠下他們夫妻二人兩個人情。
而且這人情,還得等她父王醒了,親自來還。
好深的心機,好大的胃口。
可看着宋時願的雙眸,平靜無波,又深不見底。
再看看地上爛泥般的邬弘達。
平陽郡主咬咬牙:“……好!依你!”
達成共識,宋時願這才随平陽郡主前往鎮南王府。
王府内,早已聚集了好幾位清遠乃至周邊州府最有名望的大夫。
個個翹首以盼。
一見到平陽郡主領着一位年輕女子進來,衆人瞬間眼睛放光,呼啦一下圍了上去:
“郡主,這位,這位就是那位煉制神藥的神醫嗎?”
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激動得聲音發顫。
鎮南王病勢兇險,回天乏術幾乎是他們所有人的共識。
誰知那幾顆郡主帶回來的藥丸,竟硬生生将王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這簡直是神迹。
“正是。”
平陽郡主難得正色,語氣裏不自覺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敬重,“這位就是小宋神醫。”
能讓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如此态度,幾位大夫心頭劇震。
再看宋時願年輕得過分的臉龐和絕美容貌,震驚之餘,更多了幾分難以置信的探究。
宋時願不願多說廢話。
她還趕着治完回京城。
聲音清冷道,“病人在哪?”
“都散開,别擋道!”平陽立刻揮手驅趕人群,親自引路,“這邊請!”
一行人來到内室。
鎮南王面色雖依舊蒼白,但比起之前的死氣沉沉已好了太多。
宋時願上前搭脈,片刻後,心中了然。
果然是家族遺傳的腺體惡疾,萬幸病竈尚未擴散。
得立即準備手術了。
環視一周,宋時願目光冷冽:“還請無關人等,全部退出去。”
一聽這話,大夫們急了。
“什麽?”
“這,這不合規矩啊!”
“神醫!我等皆心系王爺安危,懇請允準旁觀,也好學習一二。”
爲首的陳老大夫更是直接對平陽拱手:“郡主,王爺千金之軀,豈能容外人獨處一室?這,這于理不合,恐有閃失啊!”
宋時願唇角勾起一抹譏诮的弧度,目光冷冷掃過那幾個“義正言辭”的老頭。
“想偷師學藝可以直說,何必拿王爺的安危做幌子?遮遮掩掩,真是令人不齒。”
“你。”
幾個老大夫被戳穿心思,頓時老臉漲紅,羞憤交加。
卻又無法反駁,隻能梗着脖子硬撐:“胡,胡言亂語!我等是擔心王爺……”
“平陽郡主。”
宋時願懶得再與他們廢話,直接看向平陽,語氣平淡:“還治不治?不治,我現在就走。”
幾個大夫驚得倒吸一口涼氣,這女子竟敢如此威脅平陽郡主?
平陽郡主的反應比他們想象的更幹脆、更粗暴。
“都給我閉嘴!滾出去!”
她柳眉倒豎,厲聲呵斥,“再多說一個字,本郡主打斷你們的腿!”
看着平陽郡主吃人的眼神,幾位名震一方的大夫吓得魂飛魄散,再不敢多言半句。
直接被侍衛“請”了出去。
内室瞬間清淨。
宋時願對青櫻道:“守住門口,擅闖者,不必客氣。”
随即,她轉向平陽,目光沉靜且帶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平陽郡主,在我出來之前,任何人,包括你,若膽敢闖入打擾。”
指了指床上的鎮南王,“有任何意外,後果自負。”
聽到這話,平陽哪裏還敢打擾。
立馬出去找人一同站在門口守着。
連隻蒼蠅都不讓飛進去。
宋時願開始治療鎮南王時,蕭凜才現身王府。
平陽郡主以爲他是剛趕到,正要開口——
蕭凜的目光冰冷,語氣帶着威壓。
“不必多說,府尹強擄翎王妃之事,本王已知曉。待鎮南王清醒,本王要一個滿意的交代。”
說完,徑直走向正廳方向,無視平陽的存在。
平陽被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
雖然她已經絕了嫁給蕭凜的心思,但被他如此冷硬地斥責警告,一股邪火還是蹭地竄了上來。
“邬!弘!達!”
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平陽眼中戾氣翻湧,都是這蠢貨惹的禍。
“備馬!去府衙!”
厲喝一聲,平陽又帶着一身煞氣再次沖向府衙。
府衙内。
邬弘達剛被大夫草草包紮好鞭傷,正疼得龇牙咧嘴,滿腔怒火無處發洩。
“吳一強,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找的什麽災星!”
“還有平陽那個瘋婆子,仗着是郡主就敢對本官動鞭子?簡直無法無天!”
他越罵越起勁,唾沫橫飛:“鎮南王也是個老糊塗!養出這種目無尊長、心狠手辣的母夜叉!連親侄兒都下得去手……”
吳一強早就看到了門口那道殺氣騰騰的身影,吓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拼命給邬弘達使眼色。
“跪?你現在跪有什麽用?”
邬弘達正在氣頭上,根本沒注意,反而罵得更兇,“要跪也得是平陽那個賤人跪在本官面前……”
他話音未落——
“咻——啪!”
一條烏黑的長鞭如同毒蛇般淩空卷來,精準無比地套住了邬弘達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