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去一看,竟是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爹!爹!你快看!”
毛霜霜聲音發顫,幾乎拿不穩。
毛老三湊近一看,倒吸一口涼氣,手都哆嗦起來:“這,這定是郡主留下的!這,這如何使得!恩情已經太重了!”
毛霜霜緊緊攥着銀票,淚水再次湧出。
“爹,郡主的恩情,女兒這輩子做牛做馬也報不完!從今往後,我這條命,就是郡主的!”
……
回山莊的馬車上。
秦綏甯憋了一路的問題終于忍不住了。
“阿願,你快說說!你怎麽那麽肯定周偉那混蛋手裏不止一條人命?”
宋時願但笑不語。
旁邊的春桃解釋道:“表小姐,我們主子常說,這世上九成九的事兒,銀子都能撬開嘴。若撬不開,定是銀子沒給夠!”
秦綏甯眨巴着大眼睛,還是沒完全明白。
春桃繼續解釋:“莊子裏雖多是周偉的人,但總有幾個受過他欺壓、或被他搶過功勞、或單純看不慣他作威作福的。
主子略施小計,花了些散碎銀子,就有人悄悄遞了話。
周偉欺辱莊戶女兒、逼得人跳井的事,不止一人知道。
隻是殺人埋屍這等隐秘事,是他親自所爲,無人親眼見到,拿不到鐵證。
主子這才想了這裝神弄鬼的法子,逼他自己親口認罪!”
“原來如此!”
秦綏甯恍然大悟,對宋時願的佩服又多了幾分。
随即她又興奮起來:“對了阿願,你剛才在村裏說要改造山莊?”
宋時願點頭:“嗯,這莊子位置、景緻都好,荒着可惜了。我打算把它打造成京城獨一份的休閑勝地,打算用燒烤火鍋來做引流。”
燒烤火鍋?
秦綏甯一愣。
聽起來就是很好吃的樣子是怎麽回事。
何止是聽起來好吃?
當晚,宋時願就在山莊寬敞的花廳裏,支起了特制的銅鍋,要給衆人露一手。
爲了讓這頓火鍋達到極緻美味,宋時願昨日就畫了圖樣,讓春桃去盯着鐵匠打出了中間帶煙囪的黃銅涮鍋。
至于鍋底,更是重中之重。
将記憶中的配方細細說與擅長廚藝的春桃。
春桃本就心靈手巧,一點就透,不僅完美複刻,還融入了自己的理解。
宋時願讓她安排兩種鍋底。
一是紅油麻辣鍋底。
春桃用的是親手舂的辣椒面和川椒,又添了十幾味秘制香料,用牛油慢火細細煸炒出沖鼻的焦香,直到辣而不燥,香而不膩。
最後兌上熬了一整夜的濃郁骨湯,滾沸起來時,紅豔豔的湯底咕嘟咕嘟冒着泡,辛辣鮮香的蒸汽瞬間就能霸占整個屋子,勾得人舌底生津。
另一種是菌菇雞湯鍋,和紅油鍋比起來清淡許多。
用的是山莊後山現采的鮮嫩菌子和散養的老母雞。
文火慢炖出一鍋金黃澄澈、鮮掉眉毛的湯頭,滾燙時撒上一把枸杞,清香撲鼻,光是聞着就覺得滋補養人。
各式菜品更是擺滿了長長的條案。
手切的羊羔肉片,薄如蟬翼,紅白相間,透光可見。
還有嫩滑的雞片、爽脆的毛肚、手打的肉丸一應俱全。
另外,水靈靈的青菜、豆腐、綿軟的土豆片、脆嫩的筍尖,更是準備滿滿。
每人手邊還有一小碗秘制蘸料。
香油打底,兌上蒜泥、香菜、蔥花,陳醋,芝麻,再舀一勺滾燙的原湯化開,香氣層次瞬間翻倍。
秦綏甯看着這陣仗,眼睛都直了。
嗅着空氣中霸道勾人的香味,不住地咽口水。
“阿願,這……這怎麽吃?直接煮嗎?也太香了吧!”
“看着。”
宋時願笑着示範,夾起一片薄薄的羊肉,在翻滾的紅湯裏三起三落,那肉片瞬間蜷縮變色,沾染上誘人的紅油光澤,再往油碟裏一滾,送入口中。
“嘶——哈——過瘾。”
她滿足地眯起眼,辣得微微吐氣,卻一臉享受。
衆人有樣學樣。
下一刻,花廳裏隻剩下一片“嘶哈”的吸氣聲、滿足的贊歎聲和筷子打架的輕微動靜。
秦綏甯被辣得嘴唇紅腫,額角冒汗,卻根本停不下筷子,一邊吸着氣一邊含糊地嚷:“嗚嗚嗚太好吃了,又辣又香,這肉也太嫩了,毛肚脆脆的好好吃,阿願你怎麽想出這麽好吃的東西的!”
連一向矜持的青山大儒夫婦都比平日多用了不少,董晉鵬更是埋頭苦幹,吃得滿頭大汗。
沒一會兒,秦啓霖就吃得鼻尖冒汗,他極愛那紅油鍋的麻辣勁兒。
許是吃得太過投入,又或許是被辣得有些恍惚,他夾起一片滾燙的豆腐,看也沒看就習慣性地往旁邊的小碟子裏一蘸。
隻是,那碟子裏裝的可不是油碟,是他方才練字磨好、還沒來及收走的墨汁。
眼看着那豆腐就要裹上一層漆黑墨汁送入口中,坐在他旁邊的董晉鵬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秦兄!使不得!那是墨!”
“啊?”秦啓霖茫然擡頭,看看筷子上那塊“加料”的豆腐,再看看旁邊一臉驚恐的董晉鵬和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的妹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
瞬間鬧了個大紅臉,窘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哈哈哈!哥!你是不是想讓自己肚子裏多些墨水啊?”
秦綏甯第一個沒忍住,笑得前仰後合。
這一下,滿桌子的人都繃不住了,爆發出震天的笑聲。
連向來嚴肅的青山大儒都捋着胡子搖頭失笑。
這頓火鍋,就在這片歡聲笑語中吃得心滿意足,杯盤狼藉。
摸着圓滾滾的肚子,喝着解膩的清茶,衆人回味無窮,紛紛感歎。
“阿願,這火鍋滋味真是絕了,又熱鬧又好吃!”
“是啊是啊,我從沒吃過這麽得勁的吃法,渾身都暖和了!”
董晉鵬更是興奮道:“郡主,此物隻應天上有!若将這火鍋拿去開店,必定日進鬥金,風靡全京城啊!”
秦綏甯也猛點頭:“對對對!肯定賺翻了!”
宋時願看着大家興奮的樣子,莞爾一笑,故意賣了個關子,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
“這就覺得能賺錢了?别急,好戲還在後頭呢。”
目光掃過衆人好奇的臉,慢悠悠道:“明天咱們吃燒烤,那滋味,跟火鍋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燒烤?”
又是一個沒聽過的新詞。
有火鍋珠玉在前,簡直不要太期待!
翌日早。
宋時願剛洗漱完畢,春桃進來禀報:“主子,翎王殿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