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趕緊滾!”
守衛捂着鼻子擺手,胃裏翻江倒海。
剛那 “姑娘” 抛的媚眼,差點讓他吐出來,“别在這兒擋道,後面的快跟上!”
車簾 “唰” 地落下,馬車轱辘轱辘進了城。
車廂裏,宋時願忍不住低笑:“鷹衛,你剛才那媚眼,把人吓得不輕。”
鷹衛撓撓頭:“王妃吩咐,咋演都行。”
與此同時,漠北王庭裏。
明月公主把琉璃盞 “哐當” 砸在地上,碎片濺了一地。
“廢物!連個原公子都找不到,養你們有屁用!”
侍女趴在地上發抖。
“查!接着查!”
明月公主指甲掐進掌心,“那個騙子敢耍本公主,抓到他,我要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另一邊,宋時願一行出了漠北城,往回纥趕。
離開漠北都城第三日,車隊駛入一處名爲“黑風口”的峽谷。
兩側山壁陡峭,再加上風 “嗚嗚” 地叫,跟鬼哭似的。
突然——
“嗖!嗖!嗖!”
一陣箭雨毫無征兆地從山上紮下來。
“敵襲!保護王妃!”
鷹宮與鷹衛反應極快,瞬間抽刀,刀劍舞得密不透風,“叮叮當當” 擋開箭雨。
宋時願心頭一緊,第一反應是漠北公主的人追殺過來了。
來襲者人數衆多,訓練有素,不過幾個呼吸間,便已從四面湧出,将車隊團團圍住。
爲首的是一名蒙面壯漢,騎着高頭大馬,手中鬼頭刀直指馬車,聲音粗嘎:
“車裏的人聽着!留下藥材,賞你們全屍!”
方二丫吓得臉發白,拽着宋時願的衣角:“王妃,他們怎麽知道咱們帶藥材了?”
宋時願眼神驟然一冷,心底已有了猜測。
想了想,直接掀簾下車,冷着臉問:“求财就好好說,動刀動槍的,不怕把事做絕?”
那匪首将刀扛在肩上,嗤笑道:““好好說?老子沒那閑工夫!兄弟們跟了你們一路,就等着在這黑風口發财呢!”
他話鋒一轉,殺意畢露:“不過嘛,跟藥材比起來,翎王妃你的項上人頭,可要值錢得多!”
此言一出,宋時願瞬間明了。
“原來如此。”
唇角露出嘲諷之色,宋時願道, “是王宏昌那條喪家之犬派你們來的。”
能如此精準掌握她的行蹤,并且對她恨之入骨的,除了那個被蕭凜設計、如今已成亡命之徒的鎮北王,還能有誰?
“翎王妃果然聰明!”
匪首被點破身份,也不遮掩,獰笑着揮刀大喝,“兄弟們,還等什麽?殺了她,提着腦袋回去找王爺領千金重賞!”
數十名亡命之徒頓時蜂擁而上!
“青櫻,鷹衛,你們護王妃從後方突圍,我帶人在此斷後!”
鷹宮持刀擋在最前。
然而,宋時願卻很是鎮定。
“不必慌亂。”
手一翻,從空間裏摸出幾個陶罐,塞給鷹衛,“順風扔過去!”
鷹衛心領神會。
眼看匪徒已沖至眼前,鷹衛竄到高地上,他運足内力,胳膊一甩,陶罐 “砰砰” 炸開,白粉末跟霧似的飄向匪徒。
“啊!我的眼睛!”
“咳咳……是毒!是毒粉!”
白霧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沖在最前的匪徒們隻覺得眼睛一陣劇痛,随即呼吸困難,渾身酸軟,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不過幾息工夫,峽谷中,哀嚎遍野。
看着癱軟在地、哀嚎不止的追兵,宋時願眼神冰冷,對鷹宮下令:“把那個領頭的,給我捆過來!”
匪首被拖拽到宋時願面前,梗着脖子怒罵:“呸!用這等下三濫的毒粉,算什麽英雄好漢!要殺要剮,給老子來個痛快的!”
宋時願聞言,不怒反笑,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不入流?我這十裏軟筋散乃是獨門秘方,千金難求。你自己見識淺薄,倒怪起我的手段高明了?”
那匪首被噎得面紅耳赤,一時語塞。
宋時願懶得與他廢話,“行了,别擺出一副硬漢模樣。你們刀口舔血,不過是爲了求财。說吧,王宏昌出多少買我的命?”
匪首冷哼一聲,扭過頭去,拒不回答。
一旁的鷹宮毫無耐心,擡手就是一記耳光!
“啪”的一聲,匪首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滲血。
他好歹是個小頭目,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鷹宮揪住他的衣領,眼神兇戾:“王妃問話,是給你臉!再敢裝啞巴,老子現在就剁了你喂狼!”
在絕對武力的威懾下,匪首瞬間慫了。
他捂着臉,悻悻道:“……五、五千兩。”
“五千兩?”
宋時願眉梢微挑,語氣帶着一絲玩味,“還行,王宏昌倒是舍得下本錢。”
她話鋒一轉。
“這樣,我給你一萬兩。 把你知道的,關于王宏昌的藏身之處,以及他後續的安排,統統告訴我。”
她微微俯身,目光銳利。
“你最好想清楚。不說,你和你的兄弟現在就得死,一文錢也撈不着。說了,不僅能活命,還能拿着雙倍賞金,遠走高飛。怎麽選,不難吧?”
匪首眼神掙紮了片刻,最終頹然道:“……不是我不說,是、是我真的不知道王大人的下落啊!”
“我們都是王大人留在西北的舊部,奉命潛伏,盯着西北城的動靜。前幾日才接到密信,信上隻說要不惜一切代價,在你們進入回纥地界前截殺王妃……至于王大人如今身在何處,後續還有何安排,我等……确實不知啊!”
宋時願眼神一沉 :“我們去回纥的計劃,你們如何得知?”
“是、是王大人密信上寫的……”匪首嗫嚅道。
她前往回纥的事,應當隻有官衙的人知曉。
好啊,王宏昌這老賊,竟在蕭凜眼皮底下還埋着釘子!
她壓下怒火,聲音更冷:“除了你們,還有誰接了這樁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