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炸藥!”
“炸藥!他埋了炸藥!”
衆人聞言驚呼出聲,随後所有人都看向宋時願。
麗貴妃眼神怨毒地死盯住宋時願。
“宋……時願……你……你想清楚……大周收留了你……你别……别成了害死皇帝、害死滿朝文武、害死這萬千百姓的千古罪人!!”
“你可閉嘴吧。”
宋時願從袖子裏拿出一枚啞藥扔進麗貴妃嘴裏,“安排刺客,害了大周的人是你不是我。”
之前挑事的陳姑娘見狀,突然大聲道,“郡主,求求您了!您就……您就依了他們吧!難道您真要爲了自己,讓我們所有人都給您陪葬嗎?!快自裁啊!”
“陳靜怡!你給我閉嘴!”
沈清瑤一眼瞪過去,呵斥道,“你再敢擾亂人心,胡說八道,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扔到刺客堆裏去,讓你先走一步!”
沈清瑤一句話,瞬間震懾住了其他想要附和的人。
壇下,凜風衛與叛軍的厮殺還在繼續。
一名青蛇暗樁借着同伴的掩護潛近祭壇。
眼看那人手中長劍直指正在行祭禮的皇帝後心。
“陛下小心!”
蕭凜眸光一凜,将手中長劍擲出。
“噗嗤——!”
長劍精準貫穿了那名暗樁的胸膛,将其死釘在地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站在高處的蛇主心神一震,目光下意識地被吸引過去。
就是現在。
宋時願将指尖早已扣住的麻痹毒針彈出。
銀光閃過,毒針射中蛇主持弩的手腕。
“呃啊!”
蛇主隻覺手腕一麻,玄鐵弩瞬間脫手。
青櫻飛身躍起,手中長劍直指蛇主咽喉。
“宋時願!!”
蛇主咆哮:“你當真不顧這滿城百姓性命?!那就一起死吧!點火!給老子點火!!”
他沖着那兩名手持引線的暗樁怒吼。
宋時願卻隻是冷嗤一聲。
“點火?你以爲壇下埋的,還是你的炸藥?”
她紅唇微勾。
“你怕是還不知道吧,昨晚凜風衛早就将炸藥,換成恭賀陛下、祈求國泰民安的煙花了!”
說罷,她擡手做了一個手勢。
埋伏在側的凜風衛瞬間現身,将兩名暗樁按倒在地。
與此同時。
“咻——嘭!咻——嘭!!”
數道彩光帶着唿哨聲,從祭壇周圍沖天而起,在天幕上綻放,化作漫天煙花!
蛇主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臉絕望。
“不!這不可能!!”
宋時願緩步走到被制住的蛇主面前,取出凜風衛攔截的密信,展開給衆人看。
“此乃麗貴妃勾結大甯丞相,與北狄往來的密信!信中約定,待祭天大亂,北狄便即刻出兵,與大甯裏應外合,瓜分大周。”
此言一出,百官們頓時震怒。
“誅殺叛國賊!”
不知是誰率先高喊了一聲,百姓們皆齊齊高呼。
“誅殺叛國賊!!”
“殺了他們!!”
終獻禮畢。
唱官高昂的聲音再次響起。
“按古制,行——飲福受胙——禮——”
皇帝神色平靜,穩穩地接過内侍奉上的福酒,仰頭飲下,完成了祭天大典的最後一步。
天佑大周,邪不壓正。
祭天大典,終告落幕。
皇帝緩緩轉身,望向祭壇下方被制住的麗貴妃。
他一步步走下台階,聲音沉冷。
“麗妃,朕待你不薄。自你進宮後,賞賜不斷,恩寵有加,甚至破格晉你爲貴妃,許你協理六宮之權。你……爲何要勾結外敵,行此禍國殃民、大逆不道之事?!”
麗貴妃見大勢已去,索性破罐子破摔。
“待我不薄?哈哈哈!周皇,你莫非真以爲我堂堂北狄公主,甘心委身于你,是爲了你那點可笑的恩寵嗎?和親?不過是權宜之計!”
“我告訴你!我王兄已集結北狄鐵騎,不日便将南下!屆時,你們所有人都要爲我陪葬,死無葬身之地!”
“冥頑不靈,異想天開!”
皇帝勃然大怒,“北狄蕞爾小國,也敢妄圖吞象?癡人說夢!”
他不再多看這瘋婦一眼。
“來人!将叛國逆賊麗氏,剝去貴妃服制,打入天牢,嚴刑審訊!給朕徹查後宮,凡與其勾結者,無論身份,一律同罪!”
“即刻起,全城清剿青蛇餘孽,凡有勾結、窩藏、知情不報者,誅連九族!”
旨意一下。
蕭凜當即率凜風衛展開清剿。
不到一個時辰,憑借王骥等人的口供,京城内外十餘處據點被連根拔起。
就連潛伏在太傅府深處的幾名暗樁,也被一一揪出,悉數伏法。
祭天大典結束後,衆人各自回府。
青櫻從外面帶回消息。
“郡主,如今外面都傳瘋了!說您有勇有謀,救了大周。尤其是那些女眷,都極其感謝今日您出手相救,經此一事,美顔坊的訂單已經排到半年後了。”
……
幾日後。
朝堂上。
兵部尚書手持軍報。
“陛下,北境八百裏加急,北狄大汗以‘解救麗貴妃’爲名,已集結五萬精銳鐵騎,逼近雁門關。”
皇帝眉頭緊鎖。
“他們怎麽敢?”
“一個小小北狄,竟然敢主動挑釁大周?”
兵部尚書深吸一口氣,繼續道,“陛下,據可靠情報,此次并非北狄一方行動。是……是大甯朝廷,與北狄暗中聯合,共同出兵!大甯同樣調集了五萬邊軍,自東線壓境!”
他頓了頓,目光小心翼翼地掃過站在武官首列的閑王。
“而且……大甯方面揚言,隻要我大周肯交出……交出護國郡主宋時願,以及……翎王蕭凜。他們便可即刻退兵。”
閑王聞言,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嗤笑。
好一個借題發揮。
可算是讓他們找到機會了。
一位身着紫袍的文臣出列,躬身道:“陛下,此番兩國聯軍,共計十萬大軍壓境。”
“雁門關與東線守軍加起來,不過六萬餘人,兵力懸殊……臣以爲,此番……不應貿然開戰,是否……應考慮暫且安撫,從長計議?”
他雖未明說,但話裏話外棄車保帥的意味,十分明顯。
閑王一個冷眼掃過去。
“不應開戰?陳大人的意思,是讓陛下将麗貴妃那個叛國逆賊恭恭敬敬送還北狄,再把本王的女兒和女婿捆了,雙手奉上,去祈求敵國施舍和平?”
“如此懦弱行徑,與搖尾乞憐的喪家之犬何異?!”
“老匹夫,你可還有半點我大周臣子的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