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不關心紫禁城誰想他,帶着小花蝴蝶儀欣紮紮實實住到京郊别莊。
儀欣在富察府未出閣時,極少極少有機會出門,更不用說,有機會體驗新鮮事,她最喜歡新鮮事。
“王爺,咱們今日做什麽呀?”
胤禛看着她薅着自己腕間佛珠,身子朝她偏了偏,故意逗她說:“今日監督儀欣背書吧。”
她打扮的明媚嬌憨,粉紅色襖子配着幽藍色雲紋大氅,頭上珍珠發簪錯落有緻,額間點着芍藥花花钿,驕矜挂在胤禛胳膊上,愉悅與他十指緊扣。
“不信不信。”
儀欣一陣晃悠他的胳膊,眼巴巴看着他。
“你想幹什麽呢?”胤禛被她看得心軟。
“我除了讀書什麽都想幹。”儀欣發自肺腑。
不開竅還怪可愛的,胤禛彎唇,帶着她在别莊溜達閑逛。
皇莊自是不同,儀欣看什麽都新鮮,别莊後有一片山,蒼翠欲滴的松柏令人心境開闊,山上坐落着一座溫馨的小屋,胤禛來别莊次數很少,想到儀欣可能會喜歡,故而提前翻新布置。
比起王府,别有一番滋味。
清晨儀欣裹着大氅在林中散步,突然肉乎乎一大團蹿到她的肩膀上,突然鑽到她的肩膀上,沒髒沒淨往她臉上蹭。
隻看到粽灰一團,儀欣吓得尖叫一聲,下意識蹲下抱着頭。
松鼠也被吓了一跳,一溜煙跑個沒影。
晴雲和蘇培盛沒反應過來,晴雲有些身手,第一時間去排查還有沒有不幹淨的東西。
蘇培盛小跑過來,不等詢問,就目瞪口呆看着自家王爺折膝跪下了。
胤禛見狀跪着把人摟到懷裏,護着她的頭盡可能抱着她,“沒事沒事,本王在這裏。”
“那是什麽玩意?”儀欣膽小,聲音顫抖,半晌才躍躍欲試出聲詢問,“天上怎麽掉下來一隻老鼠?”
“那是松鼠,就是你愛吃的小松子和闆栗,它也愛吃,不害怕,嗯?”
見她身體不再僵直,胤禛反而摟緊她,手臂有力,胸膛寬闊,聲音沉穩安全感十足,“本王在你身邊,沒有值得你害怕的東西。”
“王爺,你得牽着我的手。”儀欣站起身來揉揉眼睛撒嬌埋怨他。
胤禛無奈,粘人精,不過是一眨眼沒牽着,也對,她怕是第一次在山裏玩,他确實應該時時刻刻牽着她。
他起身摟住她的肩膀,指尖替她微微提着淺黃色旗袍,帶着她散步。
儀欣剛剛光顧着看腳下,她怕有蟲有蛇,又覺得林間景色怡人,不願意錯過,故而緊緊拉着胤禛的手。
她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匆忙,不一會兒便笑靥如花,過會兒又看到松鼠,還會驚呼,“王爺,它好可愛。”
胤禛牽着她遞出一整顆松果,儀欣俯着身小心翼翼放在手掌心裏,放輕呼吸遞到松鼠面前。
“王爺,它真可愛呀。”
儀欣聚精會神看松鼠,胤禛偏頭專心看她,心裏羽毛輕拂,對,真可愛。
他看到過無數次松鼠,在松柏間奔波過不知幾千裏,隻有今日,讓他覺得格外不同。
接下來幾日。
儀欣做了好多有意義的事情。
在胤禛的手把手幫助下,儀欣人生中第一次親自紮了一個紙鸢,拿在手裏舍不得放,胤禛在紙鸢上作畫題字,記錄她的第一次成功。
胤禛喜歡種地,握着鋤頭将别莊一片田地翻的松軟,儀欣蹲着認真栽種馬鈴薯,盼望能早日吃上自己種的馬鈴薯。
她不掃興,不理解種地之事,也願意興緻勃勃去跟着忙活嘗試,跟在胤禛身後,做最忠誠的小尾巴。
他們在山上小屋旁生火,胤禛将烤好的野雞撕下一隻雞腿,遞給儀欣。沒有旁的佐料,隻蘸一些鹽巴,儀欣也覺得别具風味。
她興緻勃勃的親自烤紅薯,差點将袖口點着,擡頭看胤禛時,紅潤的臉上衣袖擦着幾道灰,像是從竈台裏鑽出來的小貓。
儀欣覺得和王爺在一起就是最最高興的事情。
儀欣還親自嘗試釣魚,手忙腳亂将魚拽到草地上,她甚至開始喜歡讀書,在日出之時互相依偎着聽胤禛爲她念書也覺得非常幸福。
還有在後山泡溫泉,隻不過胤禛不和她一起泡,很奇怪。
儀欣最期待騎馬,王爺爲她在西域尋得一匹漂亮千裏馬的青棕騎,隻是還要馴化幾日,才能騎。
胤禛看她日日生動活潑,氣色越來越好,也覺得高興。
隻是…他苦笑兩聲,他太高看自己,本想忍到她下次生辰之後再行敦倫之事。
夜夜溫香軟玉在懷,他已經不能滿足于親吻啃咬和撫摸她,夜裏平靜悶吭裏,噼裏啪啦醞釀着滋長的占有欲。
……
“王爺,今天可以騎馬了嗎?”儀欣戳戳胤禛的腰。
胤禛無奈看她,她已經叽裏咕噜問了四遍了。
兩個人到馬場,一匹挺拔健碩的駿馬拴在石柱上。
純種千裏馬青棕騎通身雪白光亮,在陽光下毛色泛着淺淺青色,故得名“青棕”。千裏馬常有,然青棕騎不常有。
“青棕騎!”儀欣圍着它繞兩圈,眼睛亮晶晶看着青棕騎。
“喜歡嗎?”胤禛握着佛珠,倚在一匹通體釉黑的高頭大馬脖頸上,對着儀欣笑。
“我喜歡!”
儀欣躍躍欲試,伸出手試探,胤禛将佛珠套在手腕上,大手扶在儀欣腋下,手臂用力托舉她跨上青棕騎。
“啊…!”儀欣驚呼一聲,攥緊缰繩。
青棕騎早已被馴化溫順,隻輕輕打個響鼻,前蹄翻着腳下土。
“王爺,我…我還不會騎馬…”儀欣死死握着缰繩,另一隻手伸出來想去握胤禛的手。
“一點也不會?”胤禛一噎,她時常念叨騎馬,誰知是個外強中幹的。
儀欣點點頭,之前三哥教她騎馬,誰知她受寒大病一場,阿瑪揍三哥打斷三根棍子,她體弱多病,看旁人騎馬眼饞,卻不願再讓家人擔憂。
“本王給你牽着馬,你坐穩,放松身子。”胤禛把缰繩在右手纏了兩圈。
蘇培盛心神裂顫,面色如常上前,“哎呦,王爺,還是奴才來替福晉牽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