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别莊做,還是回王府做?
儀欣親得發懵,覺得到處都是甜膩膩的香氣,周圍溫馨得吐着泡泡,她有些冷趴着抱住他的腰。
她有點緊張吞咽一下口水。
胤禛被她抱得頭腦發懵,手腕攥着佛珠一動不敢動,她的甜膩氣息拉扯着他。
“乖乖,說話。”
再拖下去,她就沒有選擇機會了。
儀欣不懂兩個選擇差别在哪裏,緊張摟緊他的腰,腦瓜搭在他的肩膀上,軟乎乎納悶小聲問,“可是…隻要是跟你,在哪裏又有什麽差别呢?”
隻要是跟你。
天呐。
“乖乖,你真的,我想不明白,你怎麽說出這麽乖的話。”胤禛閉了閉眼,他向來在朝堂上運籌帷幄,此時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儀欣眼裏含着霧氣躺着嗚咽,她有點緊張,不對,不是有點。
胤禛看着她緊張得粉紅,愛憐到處親她,握着她的手腕搭到他的背上,任由她随便抓撓。
绯紅的眼尾釀着怯意和委屈情誼。
儀欣嗚咽一聲,羽睫下杏眸烏潤潤的,大顆眼淚滑落。
胤禛銜掉她的眼淚,眯起雙眼,輕輕親了親她的眼尾。
*
儀欣眼淚迷迷糊糊落下來,像是喝醉的人在托腮看着酒罐裏的桃花醉冒泡泡,喝不下又很想喝酒。
春日飲酒,有桂花引,有桃花醉,總歸是不同的,又不會因貪多而傷身,胤禛隻問她喜歡哪種酒。
儀欣:“不知道。”
胤禛低笑,這個笨的,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乖乖,叫我。”
“王爺。”
胤禛溫柔缱绻看着她,耐心引導說:“不是叫王爺,是叫我的名字。”
“胤禛…最好的胤禛…”
“我在呢。”
等儀欣再睡着,胤禛後背已經抓成清明上河圖了。
*
一個時辰,儀欣睜圓了烏潤潤的杏眸,恢複自由後,哭聲貓兒似的,虎視眈眈防備目光盯着眼前男人。
胤禛悶悶笑,覺得一切都格外不同,手指勾住她手腕的佛珠,熟稔撚了撚,“乖,真的不來了,真的。”
那好吧。
儀欣擡了擡胳膊,胤禛會意立刻将人抱到懷裏。
胤禛将自己手腕上那串佛珠也套在她瓷白手腕上,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她小聲說話。
“王爺…”
胤禛耐心問她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有點困困的。”
胤禛啄吻她的額頭,摟着輕拍她的後背,溫聲背着她最近看的話本子。
儀欣昏昏欲睡。
胤禛其實沒有要夠,她身子弱些,他的分寸感像缰繩一樣亂糟糟拉扯他。
等她安穩些,胤禛抱着儀欣湯泉沐浴,他不想喚人伺候,不太熟練地親自爲她清洗沐浴,時不時啄吻她的額頭防止她驚醒,聽她伏在他的胸膛輕輕喘氣。
把暖烘烘的富察儀欣塞回被衾裏,胤禛抱着屬于他的人兒,胸膛前肋骨發燙,精神暖乎乎,他也随着她睡了。
…
蘇培盛在院外守着,哎呦,一個勁祈求長生天。
可得順順利利呦!
王爺這個身份地位,二十又六還不曾…,真是比三條腿的蛤蟆都難找。
晴雲面上不顯,心裏别提多焦急,已經兩個時辰了,怎麽王爺也不喚人進去伺候呢,怎麽不叫水。
“蘇公公,這…奴婢進去看看吧。”
蘇培盛高深莫測搖搖頭,“姑娘沒見過是王爺的脾氣,況且,王爺有分寸。”
暮色四合,别院庭廊亮起暖黃色的燈。
見着一個小太監匆匆跑過來禀告,蘇培盛這也犯了難。
——這是粘杆處有要事回禀啊。
公務?福晉?
這他替王爺怎麽選。
輪到蘇培盛急得團團轉,嘴裏發苦,若是耽誤事,這罪責落到他身上,他也擔不起呦。
不過一盞茶功夫,蘇培盛心頭一松。
内院闊步走出一個高大寬闊的身影,墨藍色蟒袍井井有條,淡漠桃花眼裏,藏匿着絲絲縷縷的笑意。
蘇培盛趕緊笑着迎上去,卻見自家王爺懷裏穩穩抱着一團,裹着王爺幽藍色大氅,應是還睡着。
胤禛低聲問:“粘杆處可有消息?”
蘇培盛哈腰輕聲說:“爺,一盞茶前剛到。”
胤禛抱着那一團安穩熟睡的人兒,大步往書房走。
她剛經曆情事,又嬌氣纏綿,若是醒來看不到他難免委屈難捱,不妨帶她書房議事,她可以在書房内室睡一會兒,待到忙完公務,他還能順手将她抱回去,省得她提着小橘燈奔波接他。
蘇培盛目瞪口呆張了張口,趕忙跟上,又吩咐将福晉愛吃的小零嘴送到書房。
蘇培盛:王爺,你知道你這樣,有點粘人嗎?
胤禛安頓好儀欣,将幽藍色大氅搭在梨花架上,俯身貼了貼她的額頭。
沒有發熱。
她一連兩個多月都沒有生病,卻還是格外怕冷,惹得他也提前将隆冬大氅時常帶着,以便能給她添衣裳。
輕聲退出内室,留蘇培盛守着内室門,若是她醒了,不管誰在書房,都要喚他。
蘇培盛連連谄媚點頭,笑呵呵說:“王爺,奴才辦事您放心。”
見雍親王進入書房,四五名謀臣整齊起身見禮。
“給王爺請安!”
胤禛本來如沐春風勾着唇角,此時抿着微微落下,擡手示意他們坐,不悅吩咐一句:“今日議事聲音低些。”
謀臣面面相觑。
難不成是嫌棄他們昨日在書房議事,又吵起來了?
同爲王爺身邊謀臣,政見不和很正常,平日裏吹胡子瞪眼,破口大罵都屢見不鮮,更有甚者,抄起椅子打起來,隻要說的有理,王爺禮賢下士,可從未怪過。
邬思道适應些,輕咳一聲,小聲開口:“王爺,蜀地官員情況皆已查清,年羹堯不日便會啓程蜀地,咱們的人已經提前安排進蜀地年府了。”
胤禛點頭,示意夏刈将蜀地官員情況呈上來。
這個官員情況可并非任職政績這種冠冕堂皇的東西,而是,私事,也可以叫把柄。
還有年羹堯,雖對雍親王府極緻投誠,胤禛仍信不過他,天高皇帝遠,總要有什麽牽制他。
下意識撚佛珠,卻想起他的佛珠還戴在儀欣手腕上,胤禛低頭笑笑。
夏刈敏銳察覺到王爺的動作,看向手腕後大駭,不自然輕聲詢問:“王爺…您的…”佛珠去哪了?
王爺今日似乎格外愛笑,擡眸沖他笑了,夏刈一時間說話很輕很慢,還沒說完。
隻聽王爺随口說:“福晉拿去玩了,不必在意,你們接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