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對福晉身子有任何影響,雖是避孕藥膏,但藥性極弱,更何況不良影響呢?況且,真正爲福晉避孕的,不是王爺每次喝得湯藥嗎?”宋太醫解釋,“王爺稍安勿躁,福晉隻是白日有些累了。”
王爺甚至不如關心關心自己喝湯藥會不會真的絕嗣。
蘇培盛極有眼色塞給宋太醫一個荷包,笑着道辛苦。
宋太醫捏了捏荷包,抹一把頭上的汗,雍親王出手實在大方。
“本王不會虧待你,下去吧。”胤禛擺擺手。
每次做過後,他給儀欣擦的藥膏都是輔助避孕的。
如今用于女子之身且避孕效果較好的藥材,例如紅花麝香,都太過兇猛傷身,故而胤禛選擇讓宋太醫給他調配湯藥,不至于傷害她的身體。
他喝的湯藥,才是起主要避孕作用的東西,配合着給她擦拭的藥膏,不會出現任何差錯。
隻是,藥膏裏有一味藥材和她日常的藥浴相生相克,不可同時使用。
所以,有時候不是他不行,也并非他不想給,有一次他甯願用手,隻是因爲她泡了藥浴,不能做就是不能做。
儀欣捧着一盞紅棗茶在喝,見胤禛走道床榻邊,她歪着身子輕輕靠過去,想到他寝衣上的一片血迹,羞得閉眼裝死。
她想不明白,床榻上一點血迹沒有,他身上一大片血。
她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胤禛順手接過她的紅棗茶,端着讓她小口喝,看着她臉上精彩的小表情,無奈道:“睜開眼睛,喝完睡覺了,乖乖。”
“王爺,那寝衣呢?”
胤禛突然想明白她别扭什麽,笑着說:“寝衣我親自處理了,沒經旁人沾手,放心。
儀欣悄悄松口氣,咕咚咕咚喝光紅棗茶。
折騰完一遭,寝殿又重新暗下來,床幔外隻留一盞極其微弱又溫馨的燭火。
儀欣重新窩到胤禛懷裏,拉着他的手蓋在自己的小腹上,胤禛自然而然替她揉着,溫柔親親她的腦袋,溫聲問:“還疼不疼?”
“不是疼,就是後腰好酸,小腹還很脹,感覺怎麽躺着都不舒服。”
胤禛理解不了她說的酸酸漲漲的感覺,還是把她往懷裏摟了摟,默默陪伴着她,溫暖幹燥的手替她捂着小腹,疼惜地親了親她的唇角。
儀欣大驚,趕緊推了推他,慌亂就念出那句詩,阻止他親吻她。
胤禛:.....
這時候倒是文绉绉的了。
怎麽這麽可愛呢?
“乖,睡吧,不親你。”
半晌,靜谧無聲。
“王爺,我決定了!”
胤禛被她突如其來的激情吓一跳,“好好好,決定了,決定什麽了?”
“我要給王爺做一件寝衣!”
胤禛一愣,從來沒想過她在琢磨這個,喉嚨頗爲幹澀,偏頭又想親吻她,想起她的飛湍瀑流争喧豗,又遺憾作罷,輕輕“嗯”了一聲。
半晌才輕聲補充,“謝謝儀欣。”
後半夜,儀欣才漸漸睡熟,昏昏沉沉間,她咕噜一下鑽到一團濃霧裏,待到大霧散盡,她揉了揉眼睛,驚喜發現遠邊雲彩間有一隻若隐若現的泛着金光的小矮馬。
小矮馬:謝謝,我是麒麟。
小矮馬丢下兩個肉丸子,咣叽一下砸到她的懷裏。
啊,天哪,好像是一隻縮小版的王爺,嚴肅抿着唇,看她一眼又别别扭扭轉過身去,悄悄蹭到她的懷裏;
還有一隻格外眼熟,眉眼間處處像極了她,精緻的像是在畫裏爬出來的胖娃娃,粉面桃花,處處說不盡的喜氣。
“哇——好可愛!!!”
儀欣歡喜一會兒,想到什麽又輕輕親了親他們的側臉,眉眼彎彎又戀戀不舍抱了抱他們,說:“隻是王爺大抵是不能有孩子,見到你們很開心,快回去吧。”
如今這個年歲,她也有點喜歡小孩子,但是她更喜歡王爺。
如果沒有孩子,她和胤禛也會幸福的。
儀欣醒來沒有提起昨晚的夢,隻恹恹窩在胤禛的頸窩裏。
胤禛以爲是今日不讓她去春意樓,她才悶悶不樂,手掌捂着她的小腹溫聲說,“若是你身體舒服些,咱們傍晚時就出門。”
儀欣幽幽歎口氣,目光不自然看向胤禛的下面,又沉重歎口氣。
她不太内耗,想清楚孩子和胤禛誰重要,就不再糾結,黏黏糊糊親吻他的脖頸。
胤禛額角突突跳,她不是什麽善于僞裝的人,有些心事在他面前幾乎是一覽無餘,他垂眸無奈道:“真是慣壞你了,怎麽不論什麽時候總是在想那檔子事?”
儀欣:啥?啥事?
昨夜不止是儀欣想清楚了孩子的事情,姚虞亦然。
她苦心求子,心心念念想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卻發現胤禩爲了不讓她有孩子,他這幾個月一直把含大量麝香的香囊挂在身上。
姚虞扇了胤禩兩巴掌,照常進宮照顧良妃娘娘。
看着面前病弱纏身行将就木的女子,姚虞回神,款款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
良妃緩緩睜開眼,虛弱地握住了姚虞的手,溫柔似水笑了笑,“姚姚啊...苦了你了,日日來照顧我...我這副身子,不值得你牽挂,明日别來了,聽話...”
姚虞看着面前溫婉美麗的女子,似乎還能看到胤禩的影子,胤禩那張優越的臉,處處遺傳了良妃 ,連同溫文儒雅的氣質也是。
“額娘,說什麽呢,這是兒媳應該做的,兒媳想多陪額娘,額娘就别嫌兒媳煩了。”姚虞勉強笑着故意打趣說。
良妃的貼身宮女聞言都紅了眼,趕忙低下頭去,娘娘身子越來越差,中藥味都浸到寝殿的角角落落,多虧八福晉這兩年伺候着。
“好孩子,額娘不嫌煩,額娘看見你就高興些,這麽多年,額娘總覺得你是我的女兒,真好。”
姚虞淺淺笑了,“額娘待我,确實如待親女一般。”
這話并不是客套,她嫁給胤禩将近十年,良妃從未爲難過她一絲一毫,舊時良妃還是衛貴人,胤禩還養在惠妃膝下,跟在大阿哥身後,她進宮請安,惠妃娘娘更親近看重大福晉,時常将她支出去給大福晉塞體給和賞賜,良妃知道了,月月攢着萬歲爺的賞賜,自己在宮裏拮據些,也要把她的那份補給她。